北燕騎兵雖然接連損失了好幾匹戰馬,但他們畢竟是久經沙場的精銳。
百夫長厲聲呵斥著穩住陣腳,剩餘的騎兵重新調整隊形,繼續緊追不捨。
他們已經看出這臺鐵車不敢正面衝撞大軍,只是在憑藉速度和這些古怪的手段拖延時間。
但距離,確實在一點點拉近。
四十丈。
三十丈。
二十丈。
當雙方的距離縮短到十餘丈時,陳勺安喊了一聲:“差不多了,現在可以隨便照了。”
車內眾人早已蓄勢待發。
朱大常是最積極的一個。他憋了一肚子的火,此刻終於有了發洩的機會。
他搖下車窗,舉起雷射筆,對準最近的一匹戰馬,一道綠光精準地射入了馬的眼眶。
那戰馬痛嘶一聲,猛地歪頭,騎手重心不穩,半邊身子滑下馬背,一隻腳卻還掛在馬鐙裡,被受驚的馬拖著跑了好幾步才掙脫出來,狼狽不堪地滾倒在路邊的草叢裡。
“中了,我也中了!”朱大常激動得差點把雷射筆扔出去,“看到沒有,我朱大常也不是吃素的!”
洪寶哼了一聲:“才一個,得意什麼,我都三個了。”
“你那是仗著望遠鏡,不公平!”
“戰場上有公平可言嗎?灶王爺疼我,賞了我望遠鏡,你有本事也讓灶王爺賞你啊!”
兩人又吵了起來,但手上的動作一點沒停,一道又一道綠光從車窗兩側射出,精準地命中一匹又一匹戰馬的眼睛。
小墩子趴在另一側的車窗邊,緊張得手心冒汗。
他瞄準了一匹戰馬,閉著眼睛按下了按鈕,綠光歪歪扭扭地射出去,本來照在馬脖子上的,但那馬恰好一甩頭,光點滑進了它的眼角。
那馬猛地一哆嗦,雖然沒有像其他馬那樣徹底發狂,但也明顯亂了步伐,速度慢了下來。
“我、我也打中了!”小墩子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我居然在戰場上幹掉了一個敵人……”
柳芽咬著嘴唇,雙手握著雷射筆,努力讓自己的手不要發抖。
她瞄準了一匹戰馬,綠光照在馬脖子上,她趕緊調整角度,光點順著馬頸往上移,終於落在了馬眼上。
那馬一聲嘶鳴,猛地偏頭,騎手猝不及防,被甩下了馬背。
柳芽愣愣地看著窗外,半晌才回過神來,輕輕地撥出了一口氣。
皇后端坐在座位上,手中的雷射筆穩穩地指向窗外。
她的動作不像年輕人那樣急躁,而是沉穩而從容,每一次照射都經過精確的瞄準。
一匹戰馬在她的綠光照射下受驚揚蹄,將背上的騎兵甩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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