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芽的臉瞬間紅透了，連脖子根都染上了粉色。
她急忙擺手，聲音又急又慌：“才不是呢！我是怕她們粗手粗腳的，伺候不好你。”
“是嗎？”陳勺安歪著頭看她，眼底全是促狹的笑意，“那……伺候沐浴更衣不？”
柳芽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手中的毛巾差點掉進水盆裡。
她結結巴巴地說道：“才、才不要呢！”
說完，她飛快地把毛巾往盆裡一丟，端起水盆，頭也不回地往外跑。
跑到門口時，踉蹌了一下，穩住身形，丟下一句“我去看看早飯好了沒有”，便一溜煙沒了蹤影。
陳勺安坐在床邊，看著那扇還在輕輕晃動的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在清晨的院子裡迴盪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他伸手摸了摸剛剛被熱毛巾擦過的臉，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溫度。
他回味著方才柳芽那副又羞又急的模樣，紅透的臉頰，慌亂的眼神，逃跑時差點撞上門框的狼狽，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這個早晨，真不錯。
————
陳勺安用過早飯，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來。
太子一身月白長袍，大步跨進院子，神色間帶著幾分鄭重。
他看到陳勺安正坐在石桌旁喝粥，快步走了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陳先生，金陵知府來了。”太子壓低聲音說道，“人已經在會客廳等著了。外公派人來傳話，讓我去見一見。我想請先生同去。”
陳勺安放下粥碗，擦了擦嘴，神色也認真了起來。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先問了太子一個問題。
“殿下，這位金陵知府，是個什麼樣的人？”
太子沉吟了一下，回憶著陸崇遠的介紹。
“外公說，此人姓趙，名恆之，五十出頭，在金陵知府任上已有七年。”
“為人圓滑世故，最擅長經營人脈關係，在金陵官場上混得八面玲瓏。”
“至於立場……外公的評價是牆頭草。哪邊風大，他就往哪邊倒。”
陳勺安點了點頭，心中有了計較。
牆頭草，最是好對付，也最難對付。
好對付在於，只要你展現出足夠強大的實力，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倒向你。
難對付在於，這種人沒有忠誠可言，一旦你露出頹勢，他會第一個背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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