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勺安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話鋒卻又一轉,臉上露出神秘的笑容,慢悠悠地說道:
“不過嘛……這最後一道下酒菜,倒也是豬身上的東西。而且,處理起來,比豬肉更需要巧思,做好了,其風味之獨特,不下於紅燒肉。用來下酒,更是別有一番滋味。”
“豬身上的?比紅燒肉還特別?” 朱大常瞬間又精神了,眼睛瞪得溜圓,“是什麼?快拿出來瞧瞧!”
洪寶也來了興趣:“陳老弟,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讓兄弟們開開眼。”
陳勺安不再吊胃口,轉身從食盒最底層,端出了最後一個、也是最大的一個白瓷盤。
盤子用另一個盤子倒扣蓋著,看不清裡面是什麼。
“諸位請看——” 陳勺安說著,揭開了蓋在上面的盤子。
哇!
一股極其濃郁、霸道、混合著蔥、姜、蒜、香料爆炒後的焦香,以及一種難以言喻、卻異常勾人食慾的獨特肉香,如同猛虎出閘,瞬間席捲了整個營房。
這香氣與之前的鴨脖、花生截然不同,更加醇厚、有嚼勁、帶著一種內臟食材特有的豐腴感,在烈酒和之前菜餚的鋪墊下,顯得格外誘人。
盤中之物,赫然是切成一寸來長、粗細均勻、色澤紅亮油潤、表面微微焦脆、沾滿醬汁和配料的條狀物。配料用了大量的蔥段、薑片、蒜瓣、幹辣椒,紅綠相間,油光閃閃,堆疊在一起,熱氣騰騰,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這、這是……” 朱大常湊近了,仔細辨認,他畢竟出身將門,見識比普通軍漢廣些,看著那彎彎曲曲、中間帶孔的形態,有些不確定地猜測。
“這……看著像是……腸子?”
“沒錯,” 陳勺安肯定地點頭,拿起一雙乾淨的筷子,夾起一段,展示給大家看。
“這正是豬大腸,也叫肥腸。選用最肥厚的腸頭部分,經過多次清洗、焯煮、去除異味,再以重料猛火爆炒而成。此菜名為火爆肥腸。”
“豬大腸?!” 這一次,連洪寶都忍不住驚撥出聲。
豬大腸?這玩意兒也能吃?還做得這麼香?
在他們這些人的認知裡,豬下水是比豬肉還要低賤、還要腥臊難處理的東西,尤其是這大腸,更是汙穢之物,連貧苦人家都嫌麻煩,多是棄之或餵狗。
陳勺安竟然把這東西,做成了菜?
然而,那撲鼻的、實實在在的、令人無法抗拒的香氣,卻又在挑戰著他們的固有認知。
朱大常看著那油亮紅潤、香氣撲鼻的肥腸段,喉結劇烈滾動。
他想起了陳勺安化腐朽為神奇的本事,想起了那碗讓皇帝都折服的紅燒肉。對美味和新奇的渴望,最終壓過了對豬下水的本能排斥。
“管他呢!” 朱大常一咬牙,豁出去了,“我朱大常今天就捨命嘗一嘗豬大腸。嗯……”
說到這裡,他才反應過來。
這豬大腸……跟他的名字,竟然撞了音。
洪寶笑得捂著肚子向後就倒。
“朱大常吃豬大腸,絕配啊,這不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嘛。”
其他人也笑得不行:“朱大常,這盤菜非你莫屬啊。”
。來起思意好不都安勺陳得弄,是不也吃不,是不也吃,腸段一著夾,尬尷陣一常大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