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害皇后公主?!” 洪寶也嚇了一跳,但他對陳勺安印象極好,不信他會做這種事,立刻道。
“此事非同小可。本將負責此處宮禁,有護衛之責。既然涉及謀害鳳體,本將理當親自押送,以防不測。”
曹德海本不想節外生枝,但洪寶以職責為由,態度堅決,他也不好強行拒絕,只得道:“既如此,便有勞洪郎將了。”
洪寶立刻揮手讓自己手下接管了押送,他親自走到陳勺安身邊,取代了那兩個太監的位置,看似押解,實則暗中護著。
他湊近陳勺安,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極低聲音,又快又急地問道:
“陳老弟,這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有人在你的菜裡下了毒,栽贓嫁禍?”
“你放心,有哥哥在,定會護你周全。等會兒到了皇上面前,你只管喊冤,有什麼蹊蹺都說出來。”
陳勺安聽到洪寶這番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也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雖然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但洪寶的信任和支援,無疑是此刻黑暗中的一盞明燈。
他也壓低聲音,語速飛快:“洪大哥,我也不知具體情況。這其中定有誤會,或是……有人陷害我。”
“放心!等會兒見機行事。記住,咬死了是有人栽贓,或是食材被人動了手腳。皇上面前,切勿慌亂。”
陳勺安重重地點了點頭。有了洪寶這個意外強援,他心中的惶恐被壓下去不少。
不管前方是龍潭還是虎穴,他都必須去闖一闖,為自己,討一個公道。
……
陳勺安被押進長樂宮正殿時,殿內的氣氛壓抑得幾乎讓人窒息。
皇帝蕭琰面沉似水,端坐御案之後,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怒火。
皇后緊緊摟著面色蒼白、眼中含淚卻依然倔強看著皇帝的小公主。
金滿堂、趙守禮、柳三味三人則垂手立在角落,低眉順眼,但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卻暴露了他們內心的得意。
曹德海快步上前,躬身道:“皇上,陳勺安帶到。”
“陳勺安!” 皇帝猛地一拍御案,聲音如雷霆炸響,“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以毒物謀害皇后與公主,你可知罪!”
陳勺安被反剪雙手,跪在地上,但他努力挺直脊背,抬起頭,目光直視皇帝,聲音清晰而堅定。
“皇上明鑑,臣冤枉。臣對皇上、皇后娘娘、公主殿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鑑,絕無半點謀害之心。敢問,是誰被毒死了?還是哪位貴人吃了臣做的飯菜身體有恙?”
他這話問得直接,甚至有些不敬,但此刻為了自保,也顧不得許多了。
“放肆!” 曹德海尖聲斥道,“若非咱家及時發現,識破你的奸計,此刻皇后娘娘和公主殿下已遭你毒手。你竟還敢狡辯!”
“奸計?什麼奸計?” 陳勺安毫不退讓,目光轉向曹德海。
“曹公公口口聲聲說我下毒,毒在何處?我今日所做菜餚,所用何物,皆可查驗。我在哪裡下了毒,你倒是說清楚。”
曹德海被他問得一滯,隨即冷哼一聲,伸手指向桌上那盤早已涼透、卻依舊紅黃分明的西紅柿炒蛋,厲聲道:
“還敢裝糊塗?這番茄,難道不是你親手放入菜中的?這不是你的傑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