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舒曼放下鐮刀跑過來，“張知青他們那邊有嗎？”
“把曉曉和瑤瑤送去了，先喝薑糖水暖暖，一會你也回去換身衣服吧，泡久了身體要出問題。”
戚月拿出熱水瓶，倒了一碗薑糖水遞過去。
陳舒曼也聽勸，“好，等我吃完就回去換衣服，正好把碗筷拿回去。”
當時雨下得急，她們甚至沒回家先穿好蓑衣和雨鞋就下地了。
陳舒曼的腳已經泡得發皺。
戚月讓他們吃著飯，跑去找賀建國，把自己剛才的想法說了。
賀建國一想也有道理，“明天我肯定得去公社彙報災情，看能不能減免一些公糧，順帶就把申請遞上去。”
新主任還沒任命下來，現在公社裡是幾個二把手管事，不敢為難他。
戚月辦完正事，加入搶收行列。
山上手電筒和火把交織著，手腳麻利的村民負責收割，力氣大的負責把割下來的稻穀運回去。
那些年紀太大，腿腳不好的老人留在倉庫拉繩，把割回來的稻穀懸掛起來晾乾。
掛不下的就攤開，總之不能堆在一起，以免被捂發芽。
連著幹了一夜。
所有稻穀終於全部收進倉庫。
戚月累得回家倒頭就睡。
但只睡了兩三個小時，又被轟隆的雷聲吵醒。
她從床上坐起來。
感覺渾身上下都是黏糊糊的，木格子窗外雨聲陣陣。
天邊陰沉得像是打翻了墨瓶，狂風拍打著窗戶，發出呼呼的聲音。
正發呆，大門被拍得哐哐作響。
戚月拍了拍臉，披上衣服，拿著傘出去開門，“小玲姐，快進來。”
張小玲披著蓑衣進了院子，在屋簷下跺了跺腳，“還是你有先見之明，鋪上石板這院子下雨天干淨多了。”
“先進屋，外面冷。”
戚月把她脫下來的蓑衣掛在牆上，帶著人進了屋，又趕忙去倒熱水，往裡放了一勺紅糖。
張小玲捧著碗坐在桌子前，看見戚月的光頭，沒忍住笑出了聲：“這下都能直接出家了。”
“昨天的事我聽說了，你膽子可真大，居然敢罵老天爺。”
戚月嘆氣，“它不給我活路，我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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