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走在街上不奇怪，但這麼瘦，這麼矮小、眼睛明亮的老頭子就很容易讓人多看兩眼。
三毛....不，現在應該叫二毛，此時正樂呵呵數著一把錢，那是剛剛打劫一個小姑娘得來的。
“總共有一塊多，等會兒咱們去國營飯店吃頓好的。”
“好！大哥威武！”
身後一群小弟附和，吹牛打屁。
就在這時，二毛髮現了前面走過去的一個人，眼神一頓，“等會兒！都小聲點，你們看他，像不像上次打咱們那個人？”
他指著戚月，眼神中帶上幾分探究。
雖然穿著打扮變了，臉也塗了，但是那雙眼睛，鼻子和嘴巴....
他化成灰都認識！
但小弟們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大哥，那明明是個老頭啊。”
二毛反手一個蓋帽，轉身就貼在了牆根底下，視線緊緊盯著前面的人。
“你懂個屁！老子的這雙眼睛絕對不會認錯！”
上次損失那麼多錢，還害得他們兄弟喝了好幾天西北風，這仇不能不報！
他忽然眼珠子一轉，回頭拽住一個小弟，“她這打扮一看就不是去幹正事，你現在就去派出所報公安。”
“就說發現了敵特分子，他們一定會引起重視，派人過來，到時候....嘿嘿嘿...”
小弟也跟著嘿嘿嘿笑起來，豎起大拇指，“還是大哥厲害。只要她稍微乾點壞事，公安就能立刻把她抓進去蹲笆籬子！”
“對嘍，趕緊去！這邊我盯著。”
二毛推了小弟一把，彎腰撅腚跟上前面那人。
戚月正一心裝老頭，倒是沒發現有人跟著她。
很快到了黑市外面那條街。
她站在拐角處，遠遠的看著那處院子，鐵將軍把門，平時在這收錢的大娘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瘦竹竿站在角落裡，警惕 的盯著四周。
戚月琢磨了一下，選擇翻牆爬上黑市對面那家人的房頂。
而躲在牆根底下，看到這一幕的二毛瞪大了雙眼，差點喊出一句“天菩薩！”
她是壁虎嗎？就...就那麼翻上去了？
此時天色正好完全黑了。
月亮圓圓地掛在天上，視線倒是還好，但牆根底下躲著個人的話。
戚月是看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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