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擺上桌，陳國海從櫃子裡拿出一瓶珍藏許久沒捨得喝的茅臺，倒了四杯。
“老陳！”張麗娜語氣嬌嗔，心中竊喜。
到底是同床共枕十八年的夫妻，丈夫終於消氣了。
眼角含著風情，嗔了丈夫一眼，眼神暗含調情，獨屬他倆的調調。
陳國海垂下眼眸，像愣頭小子般，並未接那眼神，端起酒杯，“來，今天除夕，大家幹了！”
“爸！我不能喝酒！”陳倩倩撅著嘴。
上次被抽了幾皮帶，嚐到曾經加諸在陳秋霞身上的痛苦，讓她對這個繼父心生恐懼。
這個繼父好的時候恨不能把你捧上天，恨的時候那是真恨，恨不能一皮帶抽死！
今天繼父一改多日的冰冷態度，和顏悅色的。
陳倩倩知道，籠罩在家裡的烏雲散了，骨子裡的驕縱和任性噌地蹦出來。
陳國海理都沒理，而是看向兒子。
“衛東，以後你就是成年人了，要學會獨立堅強，往後的路要一個人走，要一個人面對風雨！”
“爸！”一直低著頭的陳衛東抬起頭。
眼眶泛紅，裡面有難過、有無言的哀求，該來的終於來了！
“衛東，你咋啦？”張麗娜見兒子表情異常。
“今兒是年三十，一家人團團圓圓的，你爸難得高興，你高興些，別惹你爸不高興！”
沒了陳秋霞那個礙眼的，一家人在一起過節，丈夫高升，多美！
又看向丈夫，嗔道：“老陳，衛東才多大？怎麼就讓他喝酒？
算了，今天過節，你難得高興，就此一次，以後還是別讓他喝酒！”
陳國海依然沒理會張麗娜，重重拍了拍兒子肩頭。
“男子漢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別婆婆媽媽的！幹！”
說完仰頭一飲而盡。
“嗯！”陳衛東聞言，緩緩端起酒杯。
對著張麗娜、陳倩倩，“媽、二姐，新年快樂，願你們平安吉祥！”
“你這孩子，終於長大了，懂事了！”張麗娜欣慰地笑了，爽快地喝下。
陳衛東深深看了母親一眼，和著淚喝下人生中的第一杯酒。
醬香四溢的美酒滑過喉嚨，醇和、柔綿的酒香裹著一股暖意。
明明是美酒，怎麼他嘴裡全是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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