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裡做好了結論,不是專案難,不是運氣差,是有人故意拖延,刻意破壞,就是不想讓遠疾好,不想讓遠疾坐穩繼承人的位置。
陳清德長長嘆了一口氣,眼底滿是疲憊:“我再給他一次機會。”
陳向晚抬頭看向他,有些意外。
陳清德眼神重新變得銳利:“我準備舉牌收購廣盛集團。”
“如果到了這個地步,他還不知悔改,還在背地裡動小動作,那就別怪我仁至義盡了。”
陳向晚連忙勸道:“爸,現在最重要的是遠疾的治療,他還在無菌倉等著手術。廣盛的事能不能往後放一放?”
陳清德抬手打斷她:“不能。我就是要把所有人的精力,所有資源,全都轉移到廣盛收購上。”
陳向晚一愣,沒明白他的用意。
她本以為父親會選擇內部處理,悄悄收集證據,私下解決家醜。她沒想到父親會選擇在這個時間點,在陳遠疾還躺在無菌倉裡等待手術的時候,發動一場對外的併購戰。
陳清德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歷經風浪的老辣與深沉:“向晚,你想過沒有,如果遠清真的有問題,他現在最怕的是什麼?”
陳向晚皺了皺眉,思索了幾秒,試探著答道:“他怕我們查他?”
“不對。”陳清德搖了搖頭,“他怕的是我們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遠疾身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陳向晚,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不高:“以你二哥的睿智,做每件事,他怕是早想好了萬全退路和偽裝之策。如果我現在全力查他,他就會縮起來,把所有尾巴都藏乾淨,把自己偽裝成一個無辜受害者。但如果我把精力和資源都投向廣盛收購,他就會覺得,我沒有懷疑他,他覺得安全了。”
陳清德轉過身來,昏黃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陰影:“一個人在覺得安全的時候,才會露出真正的破綻。”
陳向晚坐在沙發上,看著父親那張佈滿皺紋卻依舊精明凌厲的臉,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番勸阻實在是太過天真了。
她低估了父親。
她以為父親老了,心軟了,會被親情矇住眼睛。但陳清德之所以能一手締造陳家這個商業帝國,靠的從來不是心慈手軟,而是比任何人都冷靜和果決的手段。
“廣盛收購是真,查清真相也是真。一舉兩得。”
陳清德帶著一絲蒼老的執念,他這輩子最大的心願,一是拿下廣盛,了卻當年心結,二就是把陳遠疾扶持成接班人,收住畢生心血。
他此刻甚至想過,如果陳遠疾能夠醒來,如果這次收購廣盛集團的事上,陳遠清不會陽奉陰違,念在父子情分上,他可以考慮從輕發落。
陳向晚沉默片刻,輕輕點頭:“我明白了。”
“這段時間,你多去醫院看看遠疾。”陳清德說道,“就讓他知道,家裡還有人真心惦記他,盼他平安。”
“我知道了,爸。”
“去吧,不早了。”
陳向晚起身走到門口,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檯燈之下,陳清德低頭盯著那張全家福,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的邊緣。
在外,他是掌控陳家,殺伐果斷的大家主。
私下裡,他只是一個看著兒女反目,無力又心痛的老人。
。門房了上帶輕輕,言多有沒,酸一裡心晚向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