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智合研究院對於瑞康生物的作用!
後院未平,前院已崩。內憂未息,外患臨門。
良久,陳清德喉滾動:“境外資本常年安分守己,從不涉權,多年默契從無破例。”
“此番突然發難,絕非臨時起意。暗流湧動這麼久,你主管商事,手握權柄,為何毫無察覺?”
陳遠清低著頭,脊背緊繃,語氣艱澀:“是我疏忽了。”
“往年外資全權委託代理人參會,只取分紅,不涉管控,預設已成定例,無人設防。我也從未料到對方會突然……”
他抬眼觀察著父親的表情:“說到底,外資沒有內部呼應,根本撼動不了我們,真正擊穿防線的,是我們陳家自己人。”
陳清德語氣陡然冷厲:“說清楚。”
“會議結束後,有家族兄弟透露,族中大量股東,早已經暗中倒戈。就是因為他們私下出售了股份,才導致當前的不利局面。”陳遠清為了弱化自己的責任,避開了家族成員倒戈的原因,只是片面將原因歸結為家族成員貪婪,經不住溢價誘惑。
這一刻,陳清德徹底通透了全盤因果。不是外敵太強,是家宅先爛。不是棋局被破,是人心先潰。
他並沒有被陳遠清帶偏,他料想這所有內患根源,盡數出自陳遠清之手!這些年,他執掌集團商事,把控資源分配,手握人事實權。他一定是私心太重,格局太窄,手段過剛。
一定是常年擠壓旁支分紅,打壓族人許可權,將所有利好盡數自己收攏。
“好!真好!”陳清德緩緩開口,語氣極輕,卻怒意滔天,“我放權給你,是讓你守基業,穩大局,攏人心。”
“你倒好,目光短淺,執念權私,為一點蠅頭小利,把族人逼到對立面!這就是你給我執掌的家業?!”
陳向晚遞過來茶杯:“爸,您先別生氣!”
陳清德接過茶杯卻越想越氣,揮手打翻在地:“外人攻不破的陳家江山,被你親手從內部蛀空。”
陳遠清垂立原地,肩背僵硬,無言可駁,老爺子字字戳穿他最大的敗筆。
陳清德眼底寒芒更盛,沉聲再斥:“你以為掌權是握股權,控人事?膚淺!”他聲音陡然拔高,“世家根基,從不在技術,在人心!”
老爺子極少如此動怒,字字皆是恨鐵不成鋼的失望。
陳向晚緩步上前,身姿冷靜,適時輕聲破局止損:“爸,二哥……事已至此,追責問責,糾結對錯,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內賬可以秋後算,外敵必須當下擋。現在最要緊的是止損,重中之重,穩住二級市場恐慌盤,查清對手全盤佈局,拿回智合的控制權,保住陳家根本。”
一番話清醒通透,直擊要害,瞬間點醒盛怒中的陳清德。
“是啊!向晚說得對!棋局已破,外敵已入,此刻家族內鬥追責,純屬自廢武功。”
他轉頭看向陳遠清,聲線冷沉:“外資不會憑空發難,族人也不會無故抱團倒戈。多方勢力默契同步,無人居中牽線,許諾利益,絕不可能形成內外合圍。”
“說吧,背後操盤的人,到底是誰?”
“李廣文,是他暗中搭橋!所有變局,全是他一手精密操盤。”
陳清德緩緩站起身:“又是他……他還真是不死不休!”
陳清德沉聲說道:“看來老二說得對,對遠疾下手的還真可能是他們父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