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科女醫生,專治各種不服》第260章 權弈(1)

作者:齊陵的黃睿璇·4小時前

辦公室靜謐清冷,窗欞濾過淺淺日光,一室沉寧。

陳遠舟接到李廣義遞來的赴約邀約電話時,心緒未有半分起伏,幾乎是瞬間便下定了決心,從容婉拒。

之所以這麼婉拒,是因為王勝男那日隱晦提點的三個關鍵年份,驟然在他腦海中轟然迴響,九六年、零一年、零九年。

那天聽完王勝男的提點,他始終捉摸不透其中深意,心底一直存著疑慮。為防遺漏任何兇險伏筆,他暗中翻遍廣盛集團數十年的舊聞,逐一覆盤這三個關鍵節點裡,由李國華親自主導的所有商業博弈,對手清算與危機處置。

九六年那場收購戰中,對手曾用輿論圍剿廣盛,李國華便以同樣的輿論手段反制,令對方股價崩盤;

零一年對手暗中挖走廣盛核心團隊,李國華便以雙倍薪酬反挖對方整個技術骨幹,令其專案癱瘓;

零九年對手利用銀行抽貸斷其現金流,李國華便以同樣的手法,聯合多家銀行反斷對方資金鍊,令其一夜之間資不抵債。

樁樁件件,手段套路如出一轍,唯一的區別,是李國華每一次出手,都會加倍反噬,趕盡殺絕,不留任何餘地。

越深究,心底越寒涼徹骨。

他終於徹底看透了李國華深耕半生的殺伐手段與處世準則。

此人縱橫商圈,從不用蠻力硬拼,一生最偏執最殘暴的制勝之道,便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無論對手是明面上的商業圍剿,還是暗地裡的陰私構陷,背刺算計,李國華必會原樣復刻對方的手段,加倍反噬,盡數奉還。

他的報復從不止於擊潰對手,而是帶著極致的威懾力,誅盡人心底氣,讓仇人親身吞下自己種下的所有惡果。

李廣文入獄,是陳家親手佈下的局,主動掀起的恩怨。

依照李國華原樣奉還的秉性,這場恩怨絕不會就此落幕。李家折損一人,清算的利刃,必然要從陳家子嗣身上討回公道。

李國華從不直接與對方家主正面交鋒,他深知豪門掌權者最痛之處,從來不是自身受損,而是子嗣凋零,後繼無人。擊垮一個家族,最狠的手段,是斷其根脈。

陳家三子,陳遠疾昏迷,早已喪失所有博弈能力;餘下唯有他與陳遠清二人置身局中。

電光火石間,陳遠舟徹底洞悉了這場邀約的兇險本質。

這從不是一場簡單的談判和解,而是李國華精心佈下的擇局之棋。誰赴約,誰入局。

眼下陳李兩家劍拔弩張,陳家內部更是父子猜忌,暗流洶湧,早已是內外皆危的困局。

最穩妥保命的出路,唯有徹底抽身,繼續隱忍避禍,明哲保身。

不沾紛爭,不授人以柄,游離在所有權謀博弈之外,不給李國華半分拿捏自己的機會。

這便是他毫不猶豫婉拒邀約的真正緣由。

但他也清楚,避得了一時,避不了一世。李國華的棋局既然已經鋪開,陳家遲早要有人入局。他唯一能做的,是在入局之前,先看清整盤棋的走向。

與之截然不同的是,市郊清幽僻靜的清雅茶樓。

此地遠離市區商圈喧囂,隱蔽私密,是私下密談的絕佳之地。

陳遠清早已提前抵達專屬茶室等候。他深陷父子猜忌的夾縫之中,心底惶恐,急需拉攏外部勢力作為外援穩固地位。

在他的認知裡,李廣文掏空廣盛,集團內耗嚴重,李家早已是強弩之末,根本沒有繼續對峙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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