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檢查結果並無大礙,只是孕期假性宮縮引發的墜痛,虛驚一場。
陳遠舟一身乾淨白大褂,金絲眼鏡襯得他眉眼溫潤儒雅,看著一派溫和無害,可眼底深處藏著的算計與城府,卻無人能看透。
他掃過病床上面色蒼白,氣息虛弱的林詩音,眸光微沉,瞬間就看穿了她這場突如其來的腹痛,是她刻意製造機會,是精心演出來的一場戲。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陳向晚,她會意地跟他一起走出病房,陳遠舟壓低聲音說道:“向晚,詩音臨盆在即,胎相本就不穩,今日又突發腹痛,預產期大機率要提前。來回折返家裡與醫院太過折騰,極易動胎氣。”
他淡淡吩咐:“你先回去告訴爸,我這邊直接安排詩音住院觀察,全程留院監護,這邊有我盯著,不用擔心。”
陳向晚沒想太多,只當是穩妥安胎的安排,應聲點頭,再三叮囑注意安全後,便轉身離去。
病房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門外所有動靜。
陳遠舟收了方才對外的溫和神色,緩步走到病床邊,居高臨下看著臥床的女人,語氣清淡,卻字字戳穿偽裝:
“說吧,我已經替你掩飾過去,今天什麼目的?”
沒有寒暄,沒有鋪墊。
林詩音抬眸,褪去柔弱病態,眼底只剩一片冷靜,她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質問:“陳遠舟,你是不是已經徹底放棄我了?”
陳遠舟聞言微微挑眉,臉上露出幾分無辜,語氣淡然:
“好好養胎,怎麼突然說這種話?我為何要放棄你?”
“別裝了。”
林詩音眼底寒光乍現,一字一頓,清晰喊出他的名字:
“陳遠舟,別以為我看不透你的心思。陳遠清看著張揚浮躁,說到底就是個跳樑小醜,若論城府,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她直直盯著他:“你從來不在乎兄弟內鬥,不在乎家事紛爭,你坐收漁利,你想要的,從來都是一整個陳家,整個瑞康生物的絕對掌控權。”
話落,陳遠舟眸色微變,緩緩轉身,抬手徹底扣緊病房房門,落鎖的輕響在寂靜病房裡格外清晰。
他轉過身,臉上溫和盡數褪去,只剩冰冷的權衡:“我從未主動害過遠疾。他是我血濃於水的親弟弟,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出事。”
“親弟弟?”
林詩音低低笑出聲,笑意涼薄,滿是嘲諷:“陳遠舟,這倒是我沒想到都,你也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若是你真念及手足親情,真把他當血濃於水的弟弟,他還會落得如今的境地。”
陳遠舟深知林詩音心機深沉,心思縝密,和她拉扯客套毫無意義。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選擇直接戳中她的軟肋,精準拿捏她最在意的底牌。
“詩音,你安心養胎。”他語氣驟然放緩,帶著掌控感,“放心,一切都在我的計劃裡。我絕不會拿你腹中孩子的命運冒險,更不會讓你被拖進死局。”
他頓了頓,若有所思片刻,打消她當下的戒備:
“我確實早已雙線設防:一邊盯著陳遠清的動向,同時也防備著你做出衝動的舉動;另一邊囑咐沈博士嚴守醫院防線,護住遠疾的治療安全。正如我告誡你的,不要打遠疾的主意”
“你…”林詩音嗔怒道,一股寒意竄上心頭,她感覺自己的行蹤與選擇,一直處在陳遠舟的監控視野之內。自己被出賣了。
陳遠舟安撫道:“先聽我說完,我做這麼多,是怕老二狗急跳牆,孤注一擲。一旦他徹底失控,最先被拖下水,最先淪為棄子的就是你。我是在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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