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工廠醫院裡,白墨的日子看似波瀾不驚,實則暗流湧動。自從上次放射性物質洩露事件被“妥善處理”,以及陸衡出面替她化解了藥劑科的刁難後,她在醫院的地位更加穩固,幾乎成了疑難雜症的“終結者”。但白墨並未因此放鬆警惕,馮毅那句“保護好自己最重要”的提醒,以及陸衡那越來越頻繁的“關心”,都讓她敏銳地察覺到,平靜的水面下,或許隱藏著更深的旋渦。
最近,醫院裡發生了一些讓她感到不安的“怪事”。
先是她負責的一個特殊工種體檢報告。這位老工人因為長期接觸某種化學試劑,身體指標一直處於臨界狀態,白墨每次都叮囑他注意防護,並詳細記錄了他的各項資料變化。可這次,她去檔案室查閱之前的記錄做對比時,卻發現老工人去年的體檢報告不翼而飛了。檔案管理員找了半天,滿頭大汗,最後只能抱歉地說:“可能是歸檔的時候夾錯了地方,我再仔細找找。”
沒過幾天,外科張主任一個剛做完複雜手術的病人,夜裡在病房裡“不小心”摔了一跤,雖然沒造成嚴重後果,但也把傷口牽扯到了,需要重新處理。病人自己也說不清怎麼摔的,就說是起夜時頭暈了一下。但白墨去查房時,注意到病床旁邊那個原本應該固定好的床頭櫃,似乎有被移動過的痕跡。
更讓白墨心生警惕的是,她無意中聽到兩個護士在私下議論,說最近總感覺有人在晚上查房時間之外,在幾個重點病房(恰好都是她負責的或者病情特殊的病人)附近轉悠,但一有人來,就又不見了蹤影。
這些事情單獨拎出來,似乎都能解釋得通:檔案管理疏漏、病人自己不小心、夜班人手不足產生的錯覺……但白墨結合自己之前的經歷和馮毅的提醒,直覺告訴她,這絕非偶然。似乎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窺視著醫院的某些角落,特別是與她相關的、或者病情敏感的病人。
這天,白墨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宿舍。她坐在桌前,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心裡反覆琢磨著這些“怪事”。她嘗試在系統裡簽到,希望能獲得一些有用的提示或工具。
【叮!宿主今日簽到成功!獲得獎勵:簡易監聽裝置探測圖紙一份,病房安全佈置指南(基礎版)一份。】
果然!系統的獎勵印證了她的猜測!白墨立刻仔細研究起圖紙和指南。探測圖紙雖然簡易,但原理清晰,利用一些常見的電子元件就能組裝。安全指南則提供了一些利用現有環境進行預警和防範的小技巧,比如在門窗特定位置放置不易察覺的小物品,透過它們的位移來判斷是否有人進入。
“看來,真的有人在搞鬼。”白墨喃喃自語,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她決定先不動聲色,利用系統給的知識,悄悄進行一些佈置和探測。
就在這時,宿舍門被敲響了。白墨開啟門,看到陸衡站在門外,手裡提著一個飯盒。
“陸營長?”白墨有些意外。自從上次答應一起吃飯後,陸衡倒是沒再提,只是偶爾會以各種理由出現在醫院,或者像現在這樣,給她送點東西。
“剛從食堂打飯,看你這邊燈還亮著,猜你可能還沒吃。”陸衡把飯盒遞過去,臉上帶著一絲不太自然的表情,“順路,就多打了一份。”
白墨接過溫熱的飯盒,心裡感覺有些微妙。這“順路”的範圍,是不是有點太廣了?她笑了笑:“謝謝陸營長,我正準備弄點吃的呢。”
“嗯。”陸衡點點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只是道,“早點休息,別太累了。”
“我會的。”白墨應道。
陸衡沒再多留,轉身離開了。看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白墨開啟飯盒,裡面是兩葷一素,還有白米飯,伙食相當不錯。她心裡明白,這恐怕不是“順路”那麼簡單。陸衡似乎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表達著關心和……某種程度的保護?
白墨一邊吃飯,一邊思考著。陸衡的這些舉動,加上馮毅之前的提醒,讓她更加確信,她和千臨可能已經被捲入了某個她們尚不清楚的事件中。而軍方,或者說至少霍凌風和陸衡這邊,對此似乎有所察覺,並在暗中提供有限的保護。
就在這時,她和千臨的系統,幾乎在同一時間,發出了更高級別的安全預警!
【警告!檢測到高風險資訊洩露可能!未知勢力正在嘗試透過多渠道探測宿主資訊及系統關聯性!建議立刻啟動最高級別資訊遮蔽和反偵察措施!】
白墨的心猛地一沉!連繫統都發出了如此嚴重的警告!這意味著,敵人不僅在進行物理層面的騷擾和試探,更可能在嘗試從更深層次,甚至可能涉及到她們來歷的層面進行探測!
她立刻放下飯盒,強制自己冷靜下來。她快速瀏覽了一遍系統提供的反偵察建議,同時,她想到了千臨。她必須立刻聯絡千臨,確認對方的情況,並商量對策!
她走到宿舍樓道盡頭的公用電話旁,撥通了那個只有她和千臨知道的、經過簡單加密處理的號碼。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傳來千臨那熟悉又略帶疏離的聲音:“喂?”
“是我。”白墨壓低了聲音,用她們事先約定好的暗語說道,“‘苔蘚’最近長得有點快,而且顏色不太對勁,可能需要‘除草劑’了。”(暗語:“苔蘚”指麻煩,“顏色不對勁”指危險升級,“除草劑”指需要緊急應對。)
電話那頭的千臨沉默了幾秒,然後用同樣簡練的暗語回應:“收到。我這邊的‘土壤’也有些異常。準備啟動‘溫室’方案。”(暗語:“土壤”指環境,“溫室”方案指最高級別防禦和反擊準備。)
“明白。注意安全。”
“你也是。”
簡短的通話結束,白墨掛了電話,心情卻更加沉重。她們就像是兩座孤島,在洶湧的暗流中,只能依靠彼此傳遞的微弱訊號,共同抵禦未知的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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