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一亮，白墨和千臨就按約定前往霍凌風的辦公室。陸衡和馮毅也在場，氣氛凝重而肅殺。
“情況，陸衡已經跟我說了。”霍凌風開門見山，眼神銳利地掃過姐妹倆，“這是建國以來，我們在軍事基地內部遭遇的最惡劣的潛在襲擊事件之一。對方的目標是你們，但使用的手段，可能威脅到整個基地，乃至基地輻射範圍內的軍民。”
他將一份剛收到的初步勘察報告推到桌上：“技術部門在冷藏庫的地面縫隙和空氣取樣中，確實檢測到了你說的毒素殘留，雖然量很小，但分子結構極其複雜，我們現有的裝置和技術，無法完全解析其成分和作用機理，更別提生產解藥。這種毒素，不是這個時代應有的產物。”
不是這個時代應有的產物。這句話像一塊重石，砸在所有人心上。它不僅證實了白墨的判斷，更將事件的詭異程度提升到了新的層面。
“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對方會針對你們？以及他們為什麼會擁有這種超越時代的技術？”霍凌風直視著姐妹倆，眼神深邃，既有探究，也有保護欲。
白墨和千臨對視一眼。這是她們遲早要面對的問題，但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以如此危險的方式。
“我們也不知道原因。”白墨決定有限地透露一些資訊，畢竟她們需要軍方的全力支援，“但這種……超出常規的威脅，千臨的研究所之前就有預警。那次精神反制，可能就是對方的一種攻擊手段，而這次的毒素，是另一種更直接的方式。”
“千臨，你對這種威脅，有沒有更具體的判斷？”霍凌風看向千臨，知道比起白墨的“感知”和“特殊渠道”，千臨或許能從科研角度提供更接近真相的資訊。
千臨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像是在敘述一個公式：“從精神反制和毒素的特性來看，對方掌握著我們無法理解的能量運用和分子合成技術。他們的目的很明確，要麼是阻止我們的研究，要麼是想掌控我們。他們可能隱藏在暗處，利用我們無法察覺的方式進行滲透和攻擊。昨晚的毒素投放，更像是……投石問路，或者測試我們的應對能力。如果沒有白墨的預警和及時處理，後果會更嚴重。”
“投石問路？”陸衡皺眉，“用這種要人性命的方式？”
“對他們而言，可能僅僅是‘測試’。”千臨的語氣沒有波動，但這幾個字，卻讓房間裡的溫度驟降。這代表著敵人不僅強大，而且冷酷無情，視人命如草芥。
“情報部門和保衛部門正在全力排查，但難度很大。”馮毅補充道，“對方似乎非常瞭解基地的內部結構和安保漏洞，行動痕跡極少，那個年輕戰士只是個被利用的底層棋子，順著他這條線，我們只找到了一些外圍的聯絡人，線索到這就斷了。而且，我們懷疑基地內部存在被策反或者利用的人員。”
策反或利用……白墨想到了張主任的試探，以及趙峰提到後勤處的人鬼鬼祟祟在營房附近轉悠。
“後勤處新來的張主任，最近對我‘健康加油站’的食材來源查得很嚴，雖然表面上是走流程，但我感覺有些不對勁。”白墨適時地提供了這個線索。
“張向陽？”霍凌風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我知道這個人，李副主任倒臺後，他是軍區後勤部直接派過來的。我會讓情報部門重點盯著他。”
“還有，最近來‘健康加油站’打探訊息的人明顯增多，問的都是食材來源、製作方法之類，但眼神和氣質都跟普通戰士和家屬不太一樣，感覺像是在執行任務。”白墨補充道。
“這些情況，你之前為什麼沒詳細告訴我？”陸衡看向白墨，語氣帶著一絲責備。
“都是些小試探，我能應付。”白墨解釋道，“不想讓你們分心。而且，有些感覺也說不清道不明，沒有實證。直到昨晚出了這麼惡劣的事情，我才確定危險已經升級了。”
陸衡看著她，眼神複雜，最終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白墨的這種“報喜不報憂”，固然是體貼，但也讓他感到一絲無奈——她似乎習慣了承擔一切，很少主動尋求幫助，即便面對的是超越常理的威脅。
“既然對方已經出手，我們就不能再被動防守。”霍凌風敲了敲桌子，發出清脆的響聲，“針對毒素，我們一邊組織國內頂尖的化學和生物專家嘗試解析，一邊，我需要白墨你的‘特殊化學試劑’，看看能否幫助我們找到這種毒素的成分和作用機理，甚至逆向研究解藥或防護措施。”
白墨點頭：“沒問題。需要多少，怎麼用，你直接安排。不過，這種試劑來源也很特殊，用一點就少一點，需要謹慎使用。”她打算到時候找個理由，比如“少量樣本檢測”，偷偷用系統分析儀再做一遍更詳細的掃描，然後將結果“以試劑分析”的名義告訴他們。
“至於你們的安全，”霍凌風繼續說道，“從今天開始，白墨由陸衡負責貼身保護，對外理由是配合後勤系統調查，實則暗中戒備。千臨由馮毅和研究所的警衛班負責，研究所內部也將進行更嚴格的人員和物品進出管理。你們姐妹倆，任何情況下都不能單獨行動，任何異常情況，立刻上報，絕不能姑息！”
陸衡和馮毅立刻起身：“是！”
“反擊計劃呢？”白墨問道，“我們總不能一直防守吧？”
“排查內部人員是第一步。”霍凌風冷笑道，“對方既然敢把手伸進來，那這隻手，我們就必須給它剁掉！我會協調軍區保衛部門，進行一次全方位的‘清網’行動。同時，白墨，你繼續經營你的‘健康加油站’，甚至可以適當擴大規模，吸引更多的關注。千臨，你的科研專案也要繼續，甚至要加快進度。”
“吸引更多關注？”白墨有些不解。
“沒錯。既然是‘捕食者’，總要露出獠牙才能捕捉獵物。”霍凌風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我們可以適當露出一些‘誘餌’，比如你的特殊食材，比如千臨研究中的某些階段性成果……引他們主動暴露。”
“利用我們做誘餌？”白墨心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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