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說完，紅綢扇大媽一拍大腿，臉上的表情比方才還興奮：“碰瓷的？這種生兒子沒屁眼的事也敢做？交給我們了！”
綠綢扇大媽扇子一收，指節攥得咯咯響：“好傢伙，訛到咱家門口來了，真當這片兒沒人治得了她？”
粉綢扇大媽已經邁開步子往那邊走了，邊走邊回頭招呼：“妹妹你就在這兒等著，看姐姐們給你出氣。”
蘇淼淼指了指車頭那邊的位置，幾位大媽拎著綢扇就衝了過去，走路的架勢比年輕人還利索。
紅綢扇大媽一馬當先，衝到那老太太面前，扇子“啪”地一收，指著她的鼻子就開了火：“你不是被車撞了嗎？撞哪兒了？哪條腿？哪隻腳？來，走兩步給大家看看！”
老太太被她這架勢衝得往後仰了半步，嘴硬道：“我、我腳踝扭了，骨頭疼……”
“腳踝扭了？”綠綢扇大媽湊上來，眼睛瞪得溜圓，“腳踝扭了你能爬起來叉著腰罵半天？我告訴你，我家樓下那八十歲的老太太扭了腳，在床上躺了半個月沒下來，你倒好，扭了腳還能蹦能跳能罵人，你這是什麼腳踝？鐵打的？”
粉綢扇大媽繞到另一邊，上下打量著老太太：“人家給你一千你還嫌少，張口要五萬，你可真敢要啊。你家祖墳冒的是哪門子青煙，讓你在這兒發財來了？”
幾位大媽圍著老太太一人一句，聲浪一層高過一層，句句戳在點子上，罵得又準又狠還不帶重樣的。
老太太被圍在中間，臉上的兇相一點點垮下去，叉腰的手慢慢放了下來，聲音也從方才的尖利變成了發虛的嘟囔：“你們……你們別胡說……我就是被撞了……”
“被撞了你倒是躺下啊！”紅綢扇大媽一步逼上前，扇子柄指著她腳下，“你站得比電線杆子還穩，你好意思說你被撞了？來，你躺，你現在就躺下，我看看你還能不能躺得住！”
老太太被她逼得連退兩步，腳底下竟真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又本能地穩住了。
這一下，圍觀的路人裡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老太太的同夥見勢不妙，那個穿格子衫的男人一步上前，伸手想攔住紅綢扇大媽：“你們什麼人啊？跟你們沒關係，少管閒事……”
他手剛伸出來，紅綢扇大媽壓根不躲，順勢往地上一坐，兩手拍著大腿，嗓門拔得比老太太方才還高：“打人了！打人了！年輕人打老人了！大家都來看啊！這群碰瓷的還敢打人！”
她這一嗓子下去，綠綢扇和粉綢扇也立馬反應過來，一左一右站到她身邊，指著那格子衫男人就開始喊：“拍下來拍下來！他動手打老太太了！剛才砸人家手機那個，現在又打人了！快髮網上去！”
那個一直舉著手機拍影片的青年，此時手機還開著錄影，鏡頭對著的方向卻已經變了。
螢幕裡不再是“豪車撞人”，而是他同夥伸手、大媽倒地、周圍人指指點點的畫面。
他握著手機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從方才的理直氣壯變成了不知所措。
格子衫男人愣在原地，手還懸著沒來得及收，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可週圍的路人已經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
“這不是碰瓷嗎？”
“剛那老太太站起來比誰都利索，一看就是裝的。”
“砸人家手機還有理了？”
……
玄七站在人群外圍，看著蘇淼淼這一招，緊繃的肩膀慢慢鬆了下來。他偏頭對玄三低聲道：“三，把那個錄影的手機扣住，別讓人把影片刪了。”
玄三應了一聲，不動聲色地往那拍影片的青年身後繞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