褲腿一掀開，她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膝蓋腫得老高，皮膚紅得發亮，中間兩塊淤青紫得發黑，邊緣泛著黃，看著像是磕在硬地上磕久了壓出來的。
膝蓋骨那裡的輪廓都被腫起來的皮肉蓋住了，手指輕輕按上去，謝司珩的腿就本能地縮了一下。
蘇淼淼眼眶一熱，嗓子眼堵得說不出話。她蹲在他面前，手懸在他膝蓋上方，不敢碰，又捨不得收回來，指尖微微發顫。
謝司珩低頭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幾不可見地彎了一下。他抬手在她頭頂拍了拍，語氣放得很輕：“沒事，過兩天就好了。”
他嘴上這麼說，眼睛卻越過蘇淼淼的頭頂，朝沙發上的謝業成飛快地遞了個眼神，然後悄悄比了個大拇指。
謝業成整個人僵在沙發上，連呼吸都放輕了。
他眼角餘光掃了一眼身邊的徐泱，見她正笑眯眯地看著蘇淼淼蹲在地上扒拉謝司珩的褲腿，臉上那點表情看著溫柔又慈愛，像是完全沒注意到這邊的小動作。
可他跟徐泱過了大半輩子，太清楚她那個笑了。越是這樣不動聲色，回頭算賬的時候就越狠。
謝業成把茶杯慢慢擱到茶几上，屁股往沙發裡縮了縮，恨不得把自己嵌進靠墊裡消失。
他偏過頭，用極低的聲音朝謝司珩的方向擠出一句：“臭小子，你等著。”
謝司珩聽見了，面上卻分毫不露，依舊低著頭看蘇淼淼，一隻手搭在她肩上，語氣裡帶著點虛弱的溫順：“淼淼，我真沒事，就是看著嚇人。你扶我上去躺會兒就好。”
蘇淼淼哪還顧得上別的，一顆心全撲在他那對腫得老高的膝蓋上。
她站起來，把人往自己這邊攏了攏，讓他靠得更穩些，然後側過身對徐泱說：“媽，我先扶他上去。”
徐泱擺了擺手，語氣溫和：“去吧，我讓周嬸把藥酒送上去。”
蘇淼淼點了點頭，架著謝司珩慢慢往樓梯那邊挪。
謝司珩一條腿弓著，另一條腿直著，走得又慢又沉，大半個人的重量都壓在蘇淼淼身上。
蘇淼淼被他壓得肩膀一歪，卻咬著牙撐住了，一步一步踩上臺階。
兩人的背影剛消失在樓梯拐角，徐泱臉上那點溫和的笑意就收了回去。
她慢悠悠地轉過頭，看著謝業成，臉上那點溫和的笑意已經收乾淨了，語氣不輕不重：“謝業成，我只是讓你罰一下兒子，做個樣子，表個態，給淼淼出出氣。你倒好，把人給我弄成這個樣子？”
謝業成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擱，差點沒蹦起來：“冤枉啊夫人！我比竇娥還冤！”
他壓低聲音，語速快得像倒豆子：“我就是讓他跪一小時，做做樣子，跪完了教他找媳婦裝裝可憐，淼淼那孩子心軟，鐵定不會跟他計較了。
結果他倒好，我說可以了，他偏不起來，說‘做戲要做全套，跪一炷香哪看得出來’。
我攔都攔不住，他就那麼硬生生跪了四個多小時！四個多小時啊夫人，我讓他起他都不肯起！”
徐泱看著他，沒說話。
謝業成見她表情沒松，又補了一句：“後來我看他膝蓋確實腫了，讓他上點藥，他非說不用，說腫得越厲害效果越好。我……我這也是被他架在那兒了呀！”
徐泱聽完，安靜了兩秒，然後輕輕哼了一聲。
謝業成鬆了口氣，這事應該過去了吧！
…………間房了出趕被就他，去回果結
~~/)ㄒoㄒ(/
！！！裡到坑子老把你，婦媳哄你教子老
！！！子逆！啊子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