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淼淼到了茶館，夏娜已經佔好了靠裡的卡座，桌上攤著一大摞檔案，旁邊還擱著兩杯檸檬水，一杯已經喝了一半。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西裝外套，頭髮扎得利利索索，臉上還化了個淡妝，整個人看著正經了不少。
蘇淼淼在她對面坐下，掃了一眼桌上那堆東西——計劃書、客源名單、供應商報價、競品分析，一摞一摞碼得整整齊齊，資料夾側面還貼了標籤。
“嚯。”蘇淼淼端起檸檬水抿了一口，“你這陣仗不小。”
夏娜把計劃書翻開，推到她面前，指著上面的圖表開始講。
語速快，但條理清楚，從客群定位到定價策略，從酒水供應鏈到推廣渠道，一項一項說得明明白白。
蘇淼淼聽了一會兒，很多她都聽不懂，上輩子她就是個牛馬程式設計師，聊這些也真的是難為她了。
翻到最後一頁，夏娜忽然頓了頓，把筆擱下，抬頭看她，眼睛裡那點亮光有點壓不住：“表妹，這幾天我去了市裡各大熱門的酒吧考察，白天晚上都去，蹲了好幾天。你猜我發現什麼了？”
蘇淼淼挑了挑眉，沒接話，等她往下說。
“那些場子，但凡生意好的，都有一個共同點……”夏娜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了不得的商業機密，“男模。很多男模跳舞，臺上臺下互動的那種。那些富婆跟瘋了似的，撒錢跟灑水一樣，一晚上小費能給到這個數。”
她伸出三根手指，在蘇淼淼眼前晃了晃。
蘇淼淼看了一眼她的手指，又看了看她臉上那副“我發現了新大陸”的表情，慢慢把檸檬水擱回桌上。
“所以呢？”
“所以我專門研究了。”夏娜把手機摸出來，翻出一堆截圖和資料，有照片，有筆記，還有她自己做的表格，“現在流行男色經濟。姐們兒手裡有錢，缺的是情緒價值。男模跳舞就是情緒價值，長得好看，嘴甜，能聊，客人願意掏錢。”
她頓了頓，把手機往桌上一扣，抬頭看著蘇淼淼，眼睛亮得嚇人：“我決定去給我們酒吧找些帥哥。”
蘇淼淼靠在卡座背上，看著她那副志在必得的樣子，沉默了兩秒，然後問了一句：“去哪找？”
“這你就不用操心了。”夏娜一揮手，語氣裡帶著點神秘的得意，“我已經約好人了，今天下午面試。”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下來，偏頭看了蘇淼淼一眼，嘴角慢慢翹起來：“表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男模面試，你見過沒有？”
蘇淼淼端著檸檬水的手停在半空。
男模面試。她還確實沒見過。上輩子在地府當閻王，見的都是鬼，這輩子重活一回，酒吧都沒去過幾趟。
夏娜這話一出來，她那點好奇心就被勾起來了，癢癢的，壓在胸口底下，面上還端著。
“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夏娜見她沒接話，連忙補了一句，“我就是隨口問問，畢竟你現在是有夫之婦，去那種地方……”
“誰說我不方便，你這個有物件的能去，我專門就不能去了。”蘇淼淼把檸檬水擱下，站起來，拍了拍衣襬，“走。”
夏娜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瞪圓了，一把抓起桌上的計劃書和手機往包裡塞：“你真去？表妹你太好了！走走走，車就停在外面，我開……”
她話還沒說完，人已經站起來往卡座外面邁了一步。
蘇淼淼伸手一把攔住她，胳膊橫在她胸前，力道不重，但態度很明確。
“等一下。”蘇淼淼壓低聲音。
夏娜頓住腳步，回頭看她，一臉不解：“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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