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淼淼洗漱完，跟謝司珩一起下了樓。
剛走到樓梯拐角，就聽見餐廳裡傳來說話聲。
周嬸的聲音帶著笑：“石先生您先坐，少夫人應該快起來了。”
緊接著是一箇中氣十足的男聲，嗓門洪亮，隔著半層樓都聽得清清楚楚：“沒事沒事，我特意趕早來的，這早餐就得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石凜一抬眼就看到了兩人，眼睛“欻”的亮了，“淼淼起來了啊！”
蘇淼淼叫了聲“舅舅”，走過去。
石凜已經拉開身邊的椅子，又轉身從茶几上拎起一大袋早餐，往餐桌那邊走，一邊走一邊往外掏。
“來來來，舅舅特意給你買的。”他把一個又一個打包盒擺在桌上，動作麻利，嘴裡也沒停，“這是城東那家老字號的豆腐腦，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口味，鹹口，甜口的我都買了。
這是現炸的油條，還熱著呢。這家的燒麥也不錯，糯米餡的，你嚐嚐……”
最後他從袋子最底下端出一個竹編的小蒸籠，揭開蓋子，熱氣騰騰地往上冒，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四隻蟹黃湯包，皮薄得幾乎透光，能看見裡頭金黃的湯汁在晃。
“這個，滿香園的招牌，蟹黃湯包。”石凜把蒸籠往蘇淼淼面前一放，語氣裡帶著點顯擺的意思，“我排了四十分鐘隊才買到的，你嚐嚐，保準比別家的鮮。”
蘇淼淼看著那一籠湯包，眼睛都亮了。
她上輩子就愛吃蟹，蟹黃湯包更是心頭好，皮薄汁多，一口下去滿嘴鮮。
她伸手就要去拿筷子，指尖剛碰到筷架，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地把那隻蒸籠端走了。
蘇淼淼的筷子夾了個空。
她扭頭看過去，謝司珩一手端著蒸籠，一手把筷子擱回她面前，面色淡淡地在她旁邊坐下。
石凜也愣了一下，隨即眉頭就擰起來了。這是他特意給淼淼買的，結果這小子二話不說就把東西端走？
“謝司珩。”石凜連名帶姓叫他，語氣不善，“這是我專門給淼淼買的。你想吃自己買去，搶她的幹嘛？”
謝司珩把蒸籠擱在自己手邊，抬眼看向石凜，語氣很平：“舅舅，她現在不適合吃蟹肉。”
石凜眉頭一挑：“怎麼就不適合了？蟹肉怎麼了？秋天的蟹最肥，這時候不吃什麼時候吃？”
蘇淼淼夾在中間，看看石凜，又看看謝司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謝司珩一個眼神按了回去。
謝司珩拿起桌上的水杯，給蘇淼淼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她手邊，然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她這幾天經期，蟹肉性寒，吃了容易加重腹痛。”
石凜愣了一拍。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看了看蘇淼淼，又看了看謝司珩，臉上那副要跟人幹架的表情慢慢垮下來，換成了另一種神色。
“……經期啊。”他重複了一遍，聲音比方才低了不少，帶著點懊惱，“我不知道，早知道不買蟹黃的了。”
蘇淼淼有點不好意思，小聲說：“舅舅，沒事，我吃別的就行。”
石凜把那籠湯包從謝司珩手邊端回來，放到自己面前，又想了想，推遠了些。
他看著蘇淼淼，眼神里那點失落藏都藏不住：“那這籠舅舅吃，回頭等你好了，舅舅再給你買，買兩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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