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徐泱帶著蘇淼淼又逛了好幾家設計師工作室。
有做旗袍的老師傅，鋪子裡掛著幾十件樣衣，面料全是手工織的雲錦和香雲紗，蘇淼淼被按在鏡子前試了兩件，每件都合身得像量身定做的。
還有一家做鞋的，老師傅捏著她的腳型畫了圖樣，說半個月後來取。蘇淼淼全程配合，臉上掛著得體的笑，腳底下卻已經有點發飄了。
徐泱的體力好得驚人，越逛越精神，又拉著她拐進了恆隆。
一樓化妝品櫃檯挨個看過去，給蘇淼淼挑了一套護膚品，又給自己買了兩支口紅。
上二樓女裝，又讓蘇淼淼試了幾件外套，刷卡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蘇淼淼跟在她後面，手裡拎著四五個袋子，腿肚子一陣一陣地發酸。
到了午飯時間，徐泱帶她去了商場頂樓一家粵菜館。
落地窗，光線好，位子早就訂好了，靠窗的角落，安靜。
徐泱點了一桌子菜，燉湯、蒸魚、清炒時蔬，還有幾道蘇淼淼叫不上名字的點心。
蘇淼淼餓得狠了，吃得比平時多，徐泱看她吃得香，自己也跟著多喝了一碗湯。
吃完飯，徐泱又拉著她去了負一層的精品超市，買了些水果和零食，說帶回去給周嬸。
蘇淼淼推著購物車跟在後面，兩條腿像灌了鉛。
從超市出來的時候，蘇淼淼實在撐不住了，站在扶梯上忍不住開口：“媽，咱們……還逛嗎？”
徐泱回頭看了她一眼，見她眼皮都有點耷拉了，笑了一聲，語氣終於鬆動了：“行，不逛了，今天也差不多了。走，送你回去。”
蘇淼淼如蒙大赦，差點沒當場謝恩。
車子駛回攬月灣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蘇淼淼靠在後座上，腦袋歪向車窗那邊，一路迷迷糊糊地打了個盹。
老馮把車停穩，徐泱拍了拍她的胳膊，她才醒過來，揉著眼睛下了車。
兩人剛推開門，玄關的鞋還沒換完，就聽見客廳裡“咚”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謝司珩倒吸涼氣的聲音。
蘇淼淼抬頭一看，謝司珩正從沙發上站起來，動作很急，膝蓋像是被什麼扯到了，整個人晃了一下，手撐著沙發扶手才勉強站穩，嘴裡“嘶”了一聲，眉頭擰得死緊，腳下一個趔趄，眼看著就要往地上栽。
蘇淼淼手裡的袋子往地上一扔，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另一隻手抵住他的胸口把人撐住，急得聲音都變了調：“怎麼了這是？你沒事吧？”
謝司珩被她撐著，大半個人的重量都靠在她身上，緩了兩秒才慢慢直起身。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臉上那點痛苦的表情還沒散乾淨，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和自嘲：“爸說我惹你生氣了，罰我跪了祠堂。剛才聽見你進門，起得急了，扯到傷口了……”
蘇淼淼扶著他胳膊的手一下子攥緊了，心裡那點疲憊瞬間被愧疚蓋了個嚴嚴實實。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喉嚨裡堵得慌，半天只擠出一句：“你跪了多久？”
“跪了一整個上午，剛回來沒多久。”謝司珩說得輕描淡寫，可腿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打顫。
蘇淼淼蹲下去，伸手去夠他的褲腿，嘴裡急急地說：“讓我看看，嚴不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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