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淼淼吃完早餐,胃口比前幾天好了不少,一碗粥喝得乾乾淨淨,小籠包也吃了兩個。
謝司珩沒急著回城,托馬斯那邊急了,那他便掌握了主動權,再加上國外的調查報告還沒傳回來,先晾他們一段時間。
於是,他就提議在園子裡走走。
懷柔山莊依山而建,前身是前朝一處皇家別苑,後來幾經轉手,被顧君辭前些年盤了下來,修舊如舊,改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亭臺樓閣順著山勢錯落排開,遊廊曲折,花木掩映,走在裡頭,腳步聲落在青石板上,悶悶的,帶著點舊東西特有的沉靜。
蘇淼淼被謝司珩牽著手,沿著遊廊慢慢走,徐泱沒跟出來,說是在房裡歇著,讓他們小兩口自己逛。
晨風從山那邊吹過來,帶著草木和露水的涼,蘇淼淼深吸了一口,覺得整個人都鬆快。
繞過一處假山,前面忽然傳來敲敲打打的聲響,幾個穿工裝的工人進進出出,院門口圍了一圈藍色的施工圍擋,上頭貼著“檢修施工”的牌子。蘇淼淼腳步慢下來,偏頭往那邊看了一眼。
那院子比別處都大些,正房的屋頂掀了大半,瓦片碼在一邊,露出底下灰撲撲的樑架。
幾根粗大的木柱被繩子固定著,院子中間搭了腳手架,看著確實像是大修。
“這是要拆了重建嗎?”蘇淼淼隨口問了一句,目光掃過那堆碼得整整齊齊的舊瓦。
旁邊維持安保的工作人員剛要開口,謝司珩已經先說了:“不會。這山莊是顧君辭前些年鼓搗的產業,裡頭這些房屋都是前朝留下的底子,修的時候特意維持了原樣。這麼大規模拆,八成是哪個院子的建築出了什麼問題,不然不會動樑柱。”
工作人員本來只是禮貌性站著,聞言抬頭看了謝司珩一眼,又看了看他牽著蘇淼淼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
這人一口一個“顧君辭”,直呼老闆大名,語氣隨意得很,半點沒有客氣的意思,顯然不是一般的客人。
他連忙把身子站直了些,態度恭敬了不少:“先生說得是。這個院子前陣子檢修的時候發現了白蟻,有幾根樑柱被蛀空了,為著安全,只能拆下來重新換。不然撐不住屋頂。”
蘇淼淼點了點頭,哦了一聲,本來也沒打算多停留,正要收回目光往前走,院門口幾個工人搬著一根橫樑出來了。
那橫樑又粗又長,四五個人抬著,木頭表面灰撲撲的,帶著些蟲蛀的舊痕,看著跟旁邊堆的那些拆下來的舊料沒什麼兩樣。
可蘇淼淼的目光落上去的瞬間,腳步就釘住了。
橫樑中間偏左的位置,有一格巴掌大的地方,正在往外滲著光。
那光很濃,白得發亮,像一團凝住的霧氣,不刺眼,卻清清楚楚地嵌在木紋裡
。不是整根木頭在發光,只有那一小塊,方方正正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框住了。
蘇淼淼盯著那團白光看了好一會兒,眼前空空的,什麼資訊都沒跳出來。
這說明她的女主光環,得看到裡頭藏著的東西,才能看到具體的資訊。
她偏過頭,拉了拉謝司珩的手,聲音不大,可語氣裡的意思很清楚:“寶寶,我想要這根橫樑,可以嗎?”
謝司珩垂眼看她,見她目光還落在那根橫樑上,沒多問,抬頭看向旁邊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被他這一看,頭皮緊了緊,連忙招手把施工負責人叫過來。
負責人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戴著頂舊安全帽,手上還沾著木屑,走過來先看了看橫樑,又看了看謝司珩和蘇淼淼,面露難色。
“這根梁卸下來的時候,我們查過,沒發現明顯的蟲蛀問題,結構也是好的。消殺做完後,還得原樣裝回去。”負責人搓了搓手,語氣客氣,可意思很明白,“這個……我沒有權利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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