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在地上,嘴唇哆嗦著。
就算平日裡再囂張跋扈,縣君和郡君,一字之差,她那被銅臭和虛榮塞滿的腦子裡,此刻也知道姜晨歌的這個郡君意味著什麼。
巨大的恐懼像冰水一樣從頭頂澆下,瞬間沖垮了她所有的囂張和底氣。
她剛才都幹了什麼?她罵她是鄉野丫頭,罵她泥腿子,她那寶貝好大兒還想動手搶她手裡的東西,還說要打她……
她跪在地上,再也顧不上什麼侯爺親戚的顏面,什麼員外夫人的架子,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希望姜晨歌能不要跟她計較,饒恕她。
“郡君!是賤妾有眼不識泰山!是賤妾有眼無珠!是賤妾該死!”
她一邊說,一邊瘋狂的磕頭。
額頭重重的撞在地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響。沒幾下,那塗著厚厚脂粉的額頭便紅了一片,沾滿了地上的灰塵。
“郡君饒命啊!賤妾不知您是郡君!賤妾要是知道,借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啊!”
她哭的涕淚橫流,臉上的脂粉被眼淚沖刷出兩道明顯的印記。
她一邊磕頭,一邊還不忘去拽旁邊已經嚇傻了的王儒,“你個混賬東西,還不快跪下給郡君磕頭,求郡君饒了我們!”
王儒向來都是欺負人的主兒,此刻看到她娘這樣,也嚇得魂不附體,跟著他娘,像搗蒜一樣磕頭。
“郡君饒命!郡君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姜晨歌看著眼前這出變臉大戲,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笑著上前扶起了劉芳舒,她也認出瓊華閣的東家不是別人,正是醉仙樓開業時,縣令夫人帶來的三個姐妹中的劉夫人。
“劉夫人請起,原來這瓊華閣是你開的呀!我今日來就是給我家丫鬟芽兒買套頭面成婚用,沒想到反倒給你添了麻煩。”
劉芳舒起身,依舊恭敬,“回郡君,這瓊華閣是民婦的陪嫁,平日裡我也很少來,沒想到讓郡君在此受了如此委屈,實在該死。”
姜晨歌輕笑一聲,“該死的又不是你。”
說著,她慢悠悠的走到王員外夫人面前,用腳尖點著她面前的一塊磚,俯身在王員外夫人耳邊輕聲道:
“員外夫人還記得我是縣君,竟然對皇上欽封的命婦如此無禮,而我現在是皇上欽封的郡君,夫人怎麼……”
她笑的意味深長。
“郡君”兩個字像兩把重錘狠狠砸在王員外夫人的心上。
她以為的鄉野農女不僅被皇上封為縣君,短短幾月還升了郡君,連她想一心要搶奪的那套頭面都是買給她的丫鬟的,她終於明白自己惹了一個怎樣厲害的人物,薑蓉還真是生了個厲害的丫頭。
“賤妾知錯了!請郡君饒命!”她帶著哭腔,徹底癱軟在地,連磕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姜晨歌直起身,沒再看她一眼,彷彿多看一眼都會髒了自己的眼睛。
她轉身笑著看向劉芳舒,“劉夫人,這套頭面我要了,你給個價格,我把銀子付了。至於她們……”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兩團瑟瑟發抖的“肉球”,語氣淡的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她們掃了我的興,你看著處理吧。”
劉芳舒會意,點點頭,“郡君放心,這套頭面就按照八折給您,算是給您賠禮了。他們我會看著處理的。”
。子銀付去的櫃掌跟人家上帶歌晨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