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歌一臉莫名的轉身，想要問問梅花為何這樣說，卻見梅花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徑直繼續去烙剩下的糙麵餅子。
姜晨歌看向肖氏，“肖伯孃，你們也都是被抓來的嗎？”
肖氏抬眼看了眼姜晨歌，又看了看一聲不吭的梅花，沒有說話，卻是點了點頭，手中繼續將炒好的蘿蔔燉肉分裝到盆子裡。
姜晨歌看著舀好的十幾大盆菜，每一盆都夠十幾個漢子一起吃。
她走到肖氏身旁，幫她扶著盆，小聲問：“肖伯孃，這個張婆，難道不是被抓來的嗎？為何你們都如此怕她？”
肖氏伸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小聲道：“你是新來的，可不敢亂說話，否則……否則會被割舌頭的。”
“割舌頭？”姜晨歌很是吃驚。“你們平日裡都說話嗎？”
肖氏點了點頭，又不說話。
姜晨歌壓低了聲音，“伯孃，咱們盛這麼多盆，有那麼多的礦夫來吃飯嗎？”
肖氏抬眼看了眼姜晨歌，又看了看一旁裝餅子的梅花，還是點了點頭。
姜晨歌心裡算了算，小聲嘀咕，“這裡有十七盆，按照十人吃一盆，這樣，就是有一百七十個礦夫。肖伯孃，我說的對不對？”
肖氏瞪大眼睛看著姜晨歌，又上下打量一番姜晨歌，“你，讀過書？識字？”
姜晨歌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這個無心之舉，差點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忙笑著解釋，
“沒有。小時候常去鎮上賣菜，跟街上那些小販學的，賣的多了，自己也會算了。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麼。”
肖氏難得的笑了笑，“你算的倒是挺快，不過，那一盆，可不是給十個人吃的，至少是十五個人的。”
“十五人？吃一盆？那豈不是，一人只能吃到兩片肉，兩片蘿蔔而已。”姜晨歌有些意外。
照這樣粗略計算，這墨井裡，至少有二百五十多個礦夫在不停往外背石炭、挖石炭。
肖氏忙捂住姜晨歌的嘴，示意她不要太大聲，“那也足夠了，今日還有肉。我記得上次吃肉，還是去年山主過生辰的時候呢。”
姜晨歌：“伯孃，這些礦夫，全都是山主大人抓來的嗎？可有自願來的？”
肖氏緊張的朝門口看了看，又看了眼梅花，“全都是被抓來的，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誰會自己願意來啊。阿姜，以後這話可不能再問了，要是被那些監工聽了去，他們準會把你抓去，割了舌頭。”
姜晨歌點了點頭，心中瞭然。
一會兒吃飯，她就可以看到紀星辰了。
也不知他現在如何，會不會像她這樣，能打探到些什麼。
失去這樣一個絕好的見山主的機會，她很是遺憾。也不知道下一次，什麼時候能去看看山主，也好儘快行動。
但從目前來看，這屋子裡的三個人，肖氏和梅花都是被抓來的。
至於張婆，她們不敢說，她也不能判斷她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但聽她剛才的話，她只能暫時將張婆劃在壞人的一列。
肖氏將盛好的菜，一盆一盆端到屋外，放在一個木板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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