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她才將手從水盆裡取出,用帕子擦了擦手,低頭看向盆裡已經更黑一些的水。
“晨歌,我接觸過褐毒,那又能說明什麼?難道我會自己給自己下毒?”她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的緊張和害怕,反而又冷靜了幾分。
姜晨歌笑了笑,“小瑩姐姐,從始至終,是你已經承認了,是你自己給自己下的毒,我和我家王爺可沒有說過。”
“我……我何時承認是我自己給自己下的毒了?”小瑩紅著臉辯解,用幾乎快要哭了的聲音嚷道:
“晨歌,中毒的人是我,誰會給自己下這種毒?你都說了,這是劇毒,是會死人的劇毒?難道……難道我不要命了?”
姜晨歌抿了抿唇,“如果是洛清瑩,她的確不會自己給自己下毒,但,如果是洛十九,她一定會給自己下這樣的劇毒。”
聽到‘洛十九’三個字,小瑩猛地抬頭,同時瞳孔也猛烈的收縮,震驚的後退一步,跌坐在身後的圓凳上。
“晨歌,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姜晨歌眼帶笑意的看著小瑩會說謊的眼睛,“我和王爺可以說與你聽!幫你回憶回憶。”
“你們……你們查了我?”
“查你怎麼了?要花我銀子的人,我自是要確認一下身份。你是我的兒時好友,那豈不是更得要查。”
“我……”小瑩終於被噎的再說不出狡辯的話。
“洛姑娘,是你自己坦白,還是,我們幫你回憶?”紀星辰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一雙寒眸看著小瑩,讓人渾身一顫。
“我……我說……”小瑩的聲音哽咽了,沙啞的聲音因為帶著哭腔,而顯的有些難聽,讓人聽著汗毛都能豎起了。
聽著小瑩重新講述的一切,姜晨歌和紀星辰才像是吹散了眼前的迷霧。
而原主記憶中,那個關於鎖骨處一枚黑痣的記憶碎片,也漸漸重新拼湊出一段完整的記憶。
八歲那年,原主洛晨歌告訴洛清瑩,她做了白芷翁的徒弟,以後就能認得山中的草藥,可以學習醫術了。
小小的洛清瑩嫉妒了。
她早聽說白芷翁曾是京中的御醫,早就想做他的徒弟,沒想到白芷翁竟然收了這個不如她聰明的洛晨歌。
“晨歌,你可以問問白先生,可以讓我和你一樣,做他的徒弟嗎?”
洛晨歌低著的頭,搖了搖,“白師父說他只收一個弟子,師父已經收了我,就不可能再收你。”
洛清瑩不想輕易就放棄這個機會:“晨歌,你就去問問吧,要是師父也收了我,咱們以後不是都能靠醫術過上好日子?你也不必總被你家人打。我,也能掙錢養活我的小弟、小妹,還有我那瘋娘。”
洛晨歌想了想,“小瑩姐姐,我只想讓師傅治好我的臉。我知道你對我好,願意跟我玩,但這件事,是我答應過師父的,如果現在去問,就是違背了師父的教誨……”
兩人說著話,不知不覺已經進到了山中間。
洛清瑩求了一路來,洛晨歌都沒有答應,所以,一個邪惡的念頭在洛清瑩的腦中出現:
要是沒有了洛晨歌,那師傅會不會重新收我做徒弟。
路過一處被雜草遮掩的深坑時,洛清瑩終於伸出魔爪,將洛晨歌推下了深坑。
“小瑩姐姐!”洛晨歌掉下坑時,嘴裡喊著洛清瑩的名字,伸著手去抓洛清瑩的衣服,卻只看到洛清瑩鎖骨處的那顆黑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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