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胡遼的話,慧娘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雙手更攥緊了些。
見狀,胡鳶忙上前,“皇兄,你是不是也覺得,她像鳶兒的娘?”
胡遼的眼睛猛的睜大,“三妹,難道……難道你也覺得像?”
胡鳶點頭,“嗯,沒錯,很像。”她知道,現在這個時候,還不能讓胡遼知道,這個就是她娘,忙岔開話題,
“皇兄,今日王爺王妃都回來了,咱們一會兒邊吃邊說,鳶兒正好有些事情想跟皇兄商議。”
胡遼的注意力,終於從慧孃的身上,移到了姜晨歌和紀星辰的身上。
“好,正好今晚,遼,也有些話,想跟三妹和王爺王妃聊聊。請!”
他側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幾人雖然都對胡遼的話,充滿疑惑,但還是跟著宮人去了膳廳。
胡鳶趁著胡遼轉身之際,給慧娘遞去一個安慰的眼神。
膳廳裡,胡遼端著酒盞,“昨日之事,真是讓王爺王妃見笑了。”
紀星辰也端了酒盞,“昨日之事,關起門來說,也是你們的家事,要如何處理,都是你們自己的事,不必在意我和王妃的感受。”
胡遼將酒一飲而盡,嘆息道,“其實,我母后以前也不是這樣的,她以前對我們也是十分疼愛,十分賢淑的。可自從生下了大公主胡嵐,她就像變了個人。”
姜晨歌似乎捕捉到了胡遼話中的重點,十分賢淑?
呵呵,這個詞,要讓她和見到的皇后放在一起,還真是有些侮辱這個詞了。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神色變得嚴肅幾分,
“我倒是聽說過,有些女子生產後,的確會性情大變,會變得敏感或者脆弱。
但只要調理得當,很快就能恢復。
就算沒有得到合適的調理,也會在孩子慢慢長大一些後,恢復。”
胡遼搖了搖頭,目光篤定的看著姜晨歌,“不,母后她,絕不是辰王妃說的那種變化。有時候,她說的話,讓我都會感到陌生。”
他的目光看向桌子上的飯菜,像是陷入回憶般,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我記得,小時候,母后看到膳房裡殺小羊,她都會心疼,讓人放了那小羊;
丫鬟給她戴錯了耳飾,她也只是溫柔的訓斥兩句;
父皇那時極愛和母后在一起,他們會一起帶著我,在園子裡賞花,賞魚,陪我練劍。可是……”
他的目光突然變得失望和痛苦,“可是,自從母后生下嵐妹妹,去了一趟翠竹嶺,回來後,便像變了個人。”
“她不再讓我靠近她,性子也慢慢變的急躁。動輒對犯錯的宮人打罵,杖斃,酷刑處置。
我越來越怕她,越來越不喜歡去她的宮裡。
但我越怕她,她對我的掌控就越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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