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也不還嘴，拉過姜晨歌，“阿姜，今晚你就跟我睡，我的被褥雖然破舊，但，是活人用的，你別介意。嬸子前些日子才洗過。”
張婆撇撇嘴，抱著那床舊被褥去了外間，嘴裡罵罵咧咧著，
“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這麼好的被子，還是棉花的，別人我還捨不得給呢。在這裡，活人死人有何不同？活人比死人還要苦。一天天的，假清高……”
看著張婆的背影，姜晨歌心裡莫名感覺很奇怪。
梅花拉過她坐在炕上，一邊脫著外面的罩衣，一邊小聲道：
“別理她。死人蓋過的，她不嫌棄，那就讓她自己蓋。你就跟我蓋，咱們快快洗漱了早點歇著。明早起來還要給他們做早飯。”
“好。”姜晨歌輕聲應一聲，也挽了衣袖，準備去洗漱。
‘嘩嘩譁……’外間傳來張婆洗漱的聲音。
“張婆！”
“咚咚咚……”想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和忠哥粗糲的聲音。
姜晨歌三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聽著外屋的響動。
張婆擦了手，開了門，“忠哥，這麼晚了，你匆匆忙忙來找老身有何事？”
忠哥嗓門粗糲，“山主大人出事了！他吃了今晚的包子，又拉又吐。正在發怒，叫你們幾個過去。”
裡間裡的姜晨歌三人，聽了全都驚得瞪大了眼。
三人全都走到外間，站在張婆身後，緊張的看著屋門外的忠哥，
卻見張婆鎮定回頭看了三人一眼，轉頭對忠哥道：
“會不會，是山主大人吃了什麼其他不乾淨的東西，吃壞了肚子。
那包子老身也吃了，你看，老身我不是一點事都沒有。
進門的時候，你不是也吃了一個，你不是也照樣沒事。”
忠哥的聲音柔了一些，“你這樣一說，也對。你我都吃過那包子，都無事。為何只有山主大人和香香小姐吃了，又拉又吐？”
張婆提醒：“今日我們三號墨井灶房，送過去的是包子。一號、二號墨井送了什麼，會不會是……她們那邊做的食物不乾淨，忠哥，你可有讓人去問過？”
忠哥蹙眉，“一號灶房送過去的是青菜。二號灶房送過去的是雞湯。
青菜我沒吃，雞湯，雞湯我只喝了一小口，也無事。
莫非是……”
忠哥的眼睛亮了，“不管你們做的包子有沒有問題，先跟我去了再說。那邊我自會讓人去喊。”
張婆：“忠哥，她們三人明日一早，還要早起給那些礦夫做早飯。不如就讓老身一個人，跟你去吧。讓她們早些歇著。”
忠哥想了想，“行吧，那你快穿了衣裳跟我們走。”
“好。”張婆應一聲，忙轉身去炕上拿罩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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