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客院裡稍作休息,喝了點桌上天師府備好的靈茶。
沒過多久,院門被人輕輕叩響。
小道童張清風又溜達了回來。
他手裡的糖葫蘆又換了根新的,冰糖裹得更厚。
“三位貴客休息得可還好?”張清風咬了一口山楂,說話含糊不清,“玄子師叔讓我來轉告三位,老天師的收徒大典定在三日後舉行。這三日里,三位貴客可在龍虎山中隨意走動,欣賞風景,結交同道。”
說到這,張清風收起笑,放低了聲音:“不過,師叔特意交代了,山中有三處禁地,切不可擅入。”
陳邪吐出嘴裡的茶葉梗:“哦?哪三處?”
“第一處,是後山的祖師洞,那是歷代天師閉關羽化之地,機關重重。”
“第二處,是藏經閣,那裡有本門重兵把守,閒人免進;至於這第三處……”張清風頓了頓,“是天師劍池。那裡煞氣極重,溫養著歷代天師的佩劍,一旦靠近,必遭萬劍穿心之禍。”
交代完禁地,張清風又啃起了糖葫蘆,哼著道家小調,溜溜達達地走了。
午後,客院外漸漸熱鬧了起來。
陸續又有不少觀禮的賓客被引至附近的院落安置。
這些人三兩成群地聚在院外的石亭、迴廊裡,低聲議論著老天師收徒的人選。
陳邪三人閒來無事,索性搬了三張太師椅,坐在自己院子門後,一邊嗑瓜子,一邊光明正大地聽牆角。
“哎,你們聽說了嗎?這次老天師開山門收徒,呼聲最高的一共有兩位。”一個尖嗓子壓低了聲音。
“這誰不知道啊。”另一人立刻接茬,“其一,自然是天師府內門的絕頂天才,張懷道!聽說他是天生雷火雙靈根,修煉本門的五雷正法一日千里,一手雷法出神入化,同階之內幾乎無敵!”
“那另一位呢?”有人追問。
“這另一位,可就神秘了。”那尖嗓子故作玄虛地頓了頓,才接著講,“據說是一位有天生道體的妖孽!從小就被雪藏,從未露面,誰也不知道他修為深淺。”
門後的陳邪把瓜子殼往地上一吐,翻了個白眼。
大白盤腿坐在太師椅上,聽完外面的八卦,小手碰了碰陳邪的胳膊。
“嘎!小子,你聽見沒?雷火雙靈根,還有什麼天生道體!這天師府的水有點深啊!”
大白縮了縮脖子,“要不……咱們還是趕緊收拾鋪蓋,回咱們的西開市吧?白爺我覺得這地方風水不好。”
陳邪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冷哼了一聲:“切,水深不深關小爺屁事。咱們就是拿了請帖來觀禮的,他們誰當繼承人,愛死不死,還能牽扯到咱們身上?”
不過說到這,他還是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小爺我就知道!那三個老不死的把這破差事扔給我,絕對是在給我挖坑!這幫牛鼻子老道心眼最髒了,指不定憋著什麼壞水呢!”
大白一聽陳邪也覺得有坑,更想跑了:“嘎!既然知道有坑,那咱們還等什麼?趕緊撤啊!這觀禮不觀也罷,白爺我右眼皮一直跳,總覺得不對勁!”
旁邊品著紅酒的悟德,聽到這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阿了個佛。”悟德瞥了大白一眼,“我說大白,你虧你還是老陳的保鏢,怎麼這麼慫?你好歹也是化神境的大妖,能不能拿出點排面來?被幾句閒話就嚇得要跑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