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一出場,無論修士、妖皇、妖王,乃至遠在星域邊緣的界外異族們,都在同一瞬間感受到了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壓迫感。
既不是威壓,也不是法則。
而是一種更原始、更本質的東西,像是獵物在黑暗中突然感知到了捕食者的目光,像是螻蟻在暴雨將至前感知到了氣壓的劇變。
你的修為、你的境界、你所掌控的所有法則,在這種感知面前都變得毫無意義。
它越過了理智,越過了修行,越過引以為傲的一切,直直砸進了神魂最深處那個被遺忘的本能……恐懼。
對,就是恐懼。
純粹的,刻在每一個生靈血脈最深處的恐懼!
每一個企圖注視的人,靈魂都在戰慄。
所有人將目光仰到極致,才能看清全貌。
與其說是一個男人,不如說是一尊被天地規則包裹在人形軀殼中的遠古神魔。
他身著一襲玄色冕服,冕服之上繡著日月星辰、山河社稷。
每一道紋路,都以最純粹的秩序法則交織而成。
那些日月在冕服上運轉,星辰在衣袂間起落。
山川在袖口處綿延起伏,河流在衣襟上奔湧不息。
整片浮世四域的星圖,只是他冕服上的一幅刺繡。
他頭戴十二旒平天冠,冠頂高聳如嶽,十二道旒珠從冠沿垂落,每一道旒珠都非尋常的珍珠或玉石,而是十二顆從古老星辰中提煉出的星核。
那些星核串成的旒珠,在他的面前輕輕搖曳,每一次搖晃都會在虛空中盪開一圈銀色漣漪。
這不是裝飾,而是十二顆曾經照耀過無數文明的星辰,如今安靜地懸掛在他的冠冕之上,為他遮擋凡俗的目光,讓任何人都隔著十二道星核旒珠,無法看清他的神情。
他的面容,沒有任何一種語言可以形容。
不是英俊或不英俊的問題,而是讓人看一眼便會忘記呼吸。
不是因為太美或太威嚴,而是因為他的那雙眼睛沒有瞳孔,沒有眼白,沒有一切被定義為“眼睛”的生理結構。
他的眼眶中,只有兩團旋轉的星雲。
每一團星雲中,都蘊含著數以萬計的星辰光點,它們在他的眼眶中無聲地起落、旋轉、湮滅又重生。
因此,當你注視他的時候,他也在看著你。
但不是人在看你,而是兩座正運轉的微縮宇宙在審視你。
你的過去、你的現在,你所做過的一切、你所說過的一切,在這雙眼睛中被分解成了無數個細碎的時間切片,每一片都由本尊翻閱,再被丟入星雲深處。
他的身軀並不龐大,至少不如那頭星辰白虎龐大。
但當你仰頭看向他時,會覺得他比見過的任何山脈都要巍峨、比任何海洋都要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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