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今日召你們前來,就是想要把皇位之事給交代清楚!”
“什麼?皇位?!!”
“不錯,朕當年早早立高明為太子,就是想把儲君之位定下,免得再發生兄弟鬩牆之事!這些年來朕對高明的要求越發嚴苛,不是因為朕有別的心思,而是希望高明能夠不斷成長,以便在未來承接大統!”
李世民的話剛說完,李承乾直接跪倒在了他的面前:“兒臣這些年讓父皇失望了,還請父皇責罰!”
“起來吧,這件事朕也有錯,朕想要磨練你,但是並未與你說清楚。你本就因為自身足疾變得敏感多疑,朕未顧及你的感受,也不能全怪你!”
“父皇望子成龍何錯之有?是兒臣自己鑽了牛角尖,不僅不反省和提高自身,反而疑神疑鬼,胡亂猜測,實在不該!”
聽到李世民的話,李承乾心裡是既感動又愧疚,李泰卻是越發不安,“阿耶,你突然說這事做什麼?”
“青雀,朕問你,這皇位,你可是也想爭上一爭?”
“回父皇,兒臣不敢!”
李世民一句話又把李泰給嚇跪了,他那圓滾滾的一團堆在地上,顯得有些滑稽。
“是不敢,還是不想?”
“兒臣,兒臣……”
面對李世民的追問,李泰莫名心虛,只能俯身低頭,不去看李世民的眼睛。
李世民見狀沒有再開口,立政殿裡突然沒了聲音,安靜的可怕。
隨著時間推移,李泰的呼吸聲越發粗重,黃豆大小的汗珠油然而生,滾落而下,把地面都給浸溼了。
李泰作為李世民最寵愛的兒子,自然很瞭解李世民,而且他也知道李世民的皇位是搶來的,對這種事情很敏感。
故而不敢隨意作答,免得讓李世民心生厭惡,到時候不僅與皇位徹底無緣,甚至可能會被李世民徹底冷落。
只是讓他說自己對皇位一點覬覦之心都沒有,他也說不出口,畢竟這些年他可比李承乾這個太子受寵多了。
眼見李泰一直不說話,李世民當即鄭重告誡起來,“青雀,你聰慧過人,文采出眾,性格討喜,嘴甜懂事,加上你曾經過繼給四弟,朕心裡對你有所虧欠,故而這些年對你格外寵愛,賞賜和禮遇甚至超過高明!
然儲副之位,國之根本,高明居長,早立東宮,名分已定。你天資過人,朕賞你府邸、禮遇、典籍,是盼你做一代賢藩,輔弼太子,安定宗室,並非讓你覬覦大寶。
朕親歷玄武門舊事,手足相殘的苦楚,此生銘心刻骨。你若暗中結納朝臣,動了爭儲之心,他日兄弟離心,朝堂動盪,不僅你自身難保,一眾皇子皆難保全。
朕對你恩寵愈重,你越要謹守本分,收斂鋒芒。安分做你的親王,著書治學,保全一身榮華,方能長久。萬不可行越矩之事,辜負朕的期許。”
李泰聞言抬起了頭,那平日裡笑意吟吟的臉上,此刻滿是不甘,“父皇,兒臣……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嗎?”
“沒有,高明的太子之位既已定下,那就不會輕易再改!即便前幾年高明因為足疾之事性情大變,朕也沒有改立太子,以後就更加不會!”
“既如此,兒臣知道了!”
親耳聽到李世民說自己沒有機會,李泰頹然地低下了頭。
這幾年他一直以為自己取代李承乾成為太子的機會很大,沒想到完全是一廂情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