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學院裡的高層今天到場的寥寥無幾。
就連與司徒震交情最深的另外三位副院長——裴無涯、鍾鈞、墨塵，此刻也全都不見蹤影。
“連裴副院長他們都沒能趕回來嗎？”
趙雷壓低了嗓音，語氣裡有些低落。
沒有人回答他。
難道是他們不想回來嗎？是回不來！
顧長青視線落在了前方那座新立的石碑上。
那是一座衣冠冢。
在石碑前的石臺上，端端正正地疊放著一件滄瀾學院副院長袍服。
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司徒震在無名荒原自爆小天地本源，本就留不下什麼，甚至於須彌戒，都被狂暴的虛空吞噬得一乾二淨。
風吹過山坡，掀起衣袍的一角。
瞎眼老院長拄著木柺杖，站在墓碑左側。
端木擎蒼手裡提著一罈剛開封的烈酒，一步步走到墓碑正前方。
他彎下腰，將罈子裡的酒水，緩慢地傾倒在墓碑前的泥土上。
濃烈的酒香在山坡上瀰漫開來。
直到整壇酒倒得一滴不剩，端木擎蒼才隨手將空酒罈放在腳邊。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冰冷的青石墓碑，開口說道。
“司徒，我們來送你了。”
“外面的仗還沒打完，那幾個傢伙都在前線頂著，抽不開身。”
“今天來送你的人有點少，冷清了些，你別介意。”
後方的上千名學員靜靜站立，連呼吸聲都刻意壓到了最低，整片山坡只回蕩著端木擎蒼一個人的聲音。
“你從二十歲踏入滄瀾學院，到現在整整八百年了。”
端木擎蒼收回手，垂在身側。
“八百歲，對普通人來說很長，但在咱們武道一途上，你的壽命還長得很。”
“你的境界打磨得比誰都紮實，距離跨入九階破極境，也只是時間問題，本來大有希望……”
說到這裡，端木擎蒼的聲音頓住了。
他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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