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
程黎冒著雨，給陳太太送了衣服。
陳太太給了她一張宴會邀請函。
程黎受寵若驚地接了下來，準時赴約，陳太太這人脾氣不怎麼好，但是程黎開店這麼多年，見過脾氣不好的顧客太多了，沒錢的脾氣不好，有錢的脾氣不好，她更願意跟有錢的脾氣不好的打交道。
宴會是慈善性質，陳太太家裡是做翡翠生意的，今天穿著程黎設計的暗紫色旗袍，裙襬繡了金線芙蓉花。不是為了襯人，是為了襯珠寶，那條價值拍賣級帝王綠串鏈戴在脖子上，走到哪裡都引人注目。
紫色顯白，暗色還有包裹性，顯瘦。
這些做生意的闊太，大多中年身形都保持的一般。
有人提及陳太太的衣服，程黎就馬上遞名片。
她的目標顧客就是這些。
閒下來就跟小漪找個角落吃吃自助。
她反胃，吃不下什麼東西。
店裝修了兩個多月，這才開了半個月，小漪是個機靈討喜的小姑娘，人很聰明，看了一眼程黎在寬鬆版的旗袍中依舊纖細如柳的腰身，吞了一口草莓蛋糕。
那一句，“老闆，你是不是懷了...”隨著蛋糕噎在了喉嚨裡。
但是她實在是好奇，小姑娘好奇心藏不住，蛋糕在喉管裡滾了一圈後，“姐，你最近是不是胖了一點。”
程黎聽不得這句話。
胖了。
她真的胖了點。
她甚至每天都要上一下體重秤。
心裡把周之言罵了一遍之後下意識伸手摸了一下腹部。
害得她現在都不能穿修身漂亮的裙子。
只是穿稍微休閒舒適一些的版型。
程黎又罵了一遍自己家裡的基因。
從她姥姥那輩起，雙胞胎居多，程黎也非常精準地命中了。
剛剛發現懷孕的的時候是第一個月生理期沒來，她心想可能是忙著裝修忙著招聘培訓員工有些累，又拖了20多天還沒來，她去醫院一查，雙胞胎...
程黎第一反應是怔了一下。
那一下午她看著超聲報告單，坐在巷子口的咖啡館，託著腮看著外面來來往往的人。
挺好的。
她想，她這輩子也不能跟周之言在一起，她也不可能有精力再展開第二段這樣的感情，因為這個世界上也再也沒有第二個周之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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