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人,即是黃昏議會》第298章 深紅迴廊的暗香,老兵的死諫與傲慢的抉擇(1)

作者:多邊形寫手·6小時前

深紅沙龍的二樓迴廊。

厚重的暗紅色天鵝絨地毯,貪婪地吞噬著所有的腳步聲。大廳角落裡,盲眼琴師正在拉動大提琴。那低沉、黏稠的交響樂波段,順著迴廊那佈滿宗教壁畫的穹頂,壓抑且哀婉地迴盪著。空氣中瀰漫著陳年血酒的醇香與淡淡的防腐香料味。

萊恩將剛剛從鍊金術士那裡拿到的一份古老卷宗底片,漫不經心地塞入純黑燕尾服的內側口袋。

他端著半杯未凝固的純血紅酒,拄著那柄鑲嵌著銀色狼頭的文明杖,向著迴廊的出口平緩走去。

就在他即將轉過一處雕花石柱的拐角時。

周遭那原本因為大提琴而震顫的空氣,突然陷入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迴廊兩側那些燃燒著的煤氣壁燈,火光像是被無形的巨手猛然壓制,從明黃色瞬間黯淡成了詭異的幽藍色。

一股極其古老、冰冷,且帶著上位者生殺予奪的血脈壓迫感,猶如實質的潮水般從迴廊的另一端漫延過來。

迎面,走來一女一男。

走在前面的女人,穿著一襲繁複的深黑色天鵝絨長裙。裙襬的邊緣,用暗銀色的絲線密密麻麻地繡著象徵薔薇家族的荊棘紋路。

她的肌膚呈現出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慘白,宛如暗夜中行走的精靈,美得驚心動魄,卻又透著致命的危險。那雙暗紅色的眼眸裡,沒有屬於人類的正常溫度,只有一種彷彿活了幾個世紀、對世間一切都感到厭倦的慵懶,以及貓捉老鼠般的冰冷戲謔。

而在她身後僅僅三步的距離,跟著一尊完全籠罩在暗紅色重型古老戰甲裡的高大陰影。

那道陰影沒有發出任何腳步聲,但僅僅是那具軀殼所蘊含的龐大血氣質量,就讓整條迴廊的空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微弱哀鳴。

就在雙方距離拉近到十步之遙的那個剎那。

一直如幽靈般跟在萊恩右後方的瓦勒裡烏斯,那具佝僂的軀體猛地僵硬如鐵。

這位活了三百年的七階巔峰老兵,乾枯的膝蓋骨發出了一聲因為極度戰慄而錯位的脆響。

而在萊恩的左後方。 穿著暗紅色大主教長袍的李道淵,眼角的肌肉也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了一下。

他體內那股源自東方異獸皇族的偽六階淵血,在感知到前方那個鐵塔騎士散發的浩瀚氣血時,就像是遇到了天敵的冷血動物,本能地死死蜷縮進了精神海的最深處。

“八階!” 李道淵將雙手死死攏在寬大的袖袍裡,十指掐進掌心,拼命壓制著骨骼的戰慄。

在這個隨時能將他碾成血沫的階級天塹面前,他連大口呼吸都不敢,生怕自己漏出破綻。

“主君……”

瓦勒裡烏斯的聲音透過體內殘存的本源強行壓縮成一條聲線,急促且帶著決絕的死志,直接刺入萊恩的耳膜。

“她身後的那個鐵塔騎士,是跨過了那道嘆息之牆的古老怪物……是真正的八階!”

“老奴絕不是他的對手。請您立刻撕裂虛空離開!老奴會燃燒這具殘軀和三百年的本源,為您爭取三次呼吸的逃生通道!洛克斯的純血,絕不能斷送在今天!”

八階。

這是在西方聯邦,足以單槍匹馬摧毀一座城池、制定一方絕對規則的統治級大能。在這個階級的天塹面前,任何數量的堆疊與精妙的戰術,都如同紙糊般毫無意義。

面對老兵這泣血的死諫,萊恩深藍色的眸光,只是淡淡地掃過那個猶如鐵塔般的血騎士。

他那源自於五階中期精神海的絕對理智,在電光石火間,開始了極致冷酷的權衡與推演。

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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