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們是不是傻？婆婆犯下的錯，跟你們有啥關係？陸家找的是你們婆婆，不是你們。
元元是京都人，爺爺是當大官的，這麼好的親戚，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你們倒好，傻傻地往外推。還跟人動手，划算嗎？”
“可不，我要有這麼一門親戚，恨不得殺雞宰羊，好酒好菜將人供起來。”
“不想想你們自己，也要想想家裡的孩子，有京都親戚，不說別的，就算去打工，也比人有優勢。去了不愁沒地方落腳，不愁找不著工作。”
“趕緊過去跟你們男人說說其中的利害，吳桂華是保不住了，陸家人肯定不會放過她。你們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她頭上，反正家裡都是她做主。”
吳桂華的幾個兒媳婦心動了，各自走向各自的丈夫，將人拉到一旁，嘀嘀咕咕。
張父抽完最後一口煙，站起來，走到陸錦坤身邊，朝他鞠躬。
“對不住！家裡的事，都是婆娘做主。她一向蠻橫，在村裡非常出名。紫蘭是被活活燒死的，我說去請赤腳醫生來看看，她不同意。
後來我去山裡找了些退燒的藥材，熬好了，端給紫蘭喝，被婆娘知道，一腳踢翻。
孩子命苦啊！遇上了個母老虎一般的娘，從小到大，沒過一天好日子。
她不是下賤貨，不是不要臉，是為了能離開家，去遠處生活。
在家裡，被逼的沒活路，被活生生髮燒燒死。嗚嗚嗚！是我無能，護不住她啊！嗚嗚嗚！嗚嗚嗚！”
吳桂華目眥欲裂地看著他，表情猙獰。
“張老蔫！你敢反水？當著外人的面揭我的短？你膽肥了，是不是幾天沒揍你，皮癢了？”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張父，回頭，兇狠地瞪著她。
沒有往昔息事寧人的懦弱。
“吳桂華！我這輩子最大的錯誤就是娶了你這個母老虎。新婚之夜就把我打的鼻青臉腫，在家裡稱王稱霸，一言九鼎。
就因為你給我們張家生了幾個兒子，我父母弟弟，弟媳婦都讓著你，養大了你的野心。
紫蘭有什麼錯？她託生到你肚子裡，那是老天的意思。
小兒子沒了，為什麼要怪罪在她身上？
我一輩子就得了這麼個女兒，為什麼你要折磨她？虐待她？
如果不是你一天天跟人說她八字不好，命不好，是個短命鬼，她怎麼會給自己找男人？怎麼會想著遠嫁？”
聽著張父的一聲聲控訴，在場的人都彷彿看到了一個無助可憐的女孩。
從小不被生母喜歡，被毒打，謾罵，餓肚子，關小黑屋。
雖然長大了，一樣被各種羞辱。
即便她有了男人，懷了娃，也沒有逃過一劫。
吳桂華只被銬住了一隻手，另外一隻手是自由的，被張父當眾揭穿她的真面目，胸中怒火沸騰。
抓起窗臺上曬著的鞋子，拿起來就往張父身上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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