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斜斜地落下來，在她絨絨的碎髮上鍍了層金邊，髮梢微微翹著，像是被人胡亂揉過。
皮膚是上好的羊脂玉，透出薄薄的粉。
估計是剛才走得急，兩頰還浮著兩團胭脂色。
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睛，黑葡萄似的，嵌在彎彎的睫毛底下，此刻正滴溜溜轉著，可愛到犯規。
她仰起臉跟牛柏華說話，聲音軟糯得能掐出蜜。
特別好聽。
“奶奶！我是跟林爺爺來的。”
牛柏華一怔，其他三人也跟著怔住。
其中一人走到元元面前，蹲下，望著她。
“小朋友！你說的林爺爺是誰？他為什麼帶你來這裡？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元元半點不怵，奶乎乎地回答。
“我說的林爺爺就是林爺爺啊！我來這裡上班的，當然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此言一齣，所有人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
上班？
一個小娃娃來他們這裡上班？
開什麼玩笑？
林爺爺指的是誰？
牛柏華和其他兩人齊齊看向其中一位，那人連忙擺手，撇清關係。
“別看我，我是姓凌，但我不知道她是誰，也沒讓人把她帶來。”
元元嘴巴張成一個圓圓的“O”，奇怪地看著說話的老爺爺。
“你也姓林？可我說的林爺爺不是你，他在那邊的屋子裡計算資料。”
聽言，大家都明白了。
這孩子是林叢深帶來的，不是他們屋裡的老凌。
牛柏華覺得元元挺聰明，竟然知道資料兩個字，抬手摸順她頭上亂掉的發。
“元元！你為什麼會來這裡上班？是林爺爺硬逼著你來的？”
這個問題元元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說不是林爺爺強逼的，似乎有點說不過去。他一大早去幼兒園接她來，跟硬逼好像有點關係。
但不完全對，是她答應了來上班，林爺爺才去接她的。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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