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哭了。”張珍遞給衛志強一張紙巾,“先回去收拾收拾,安排一下,記得明天十點去機場跟我們會合。
機票已經買好了,一同過去的還有好幾個人,都是幫忙尋找元元下落的。”
接過紙巾,衛志強慢慢站起來,他並沒有拿紙巾擦臉,而是仔仔細細疊起來,放進口袋。
這是珍珍第一次給他的東西,要放好,留作紀念。
“家裡沒什麼可安排的,兒子已經送去了我丈母孃家,皮鞋店暫時關門。珍珍!我有一事相求,這次出去,如果我不幸死了,我兒子就託付給你。
我知道,突然跟你說這樣的話不合適,你也沒義務幫我照看孩子。只是,我跟丈母孃家的關係並不好。
我媳婦是寡婦,她前頭那個男人死後,丈母孃一家嫌她晦氣,加上重男輕女,從來沒把她當過女兒看待過。
我們結婚,我媳婦再三邀請,丈母孃勉為其難來吃了一頓飯。後來她難產身亡,丈母孃連個眼淚花都不見,就來看了一眼,訛詐了我五十塊錢,拍拍屁股走了。
本不想將孩子託給他們照看,實在是找不到人,只能硬著頭皮把他送過去。答應每個月給四十塊錢伙食費,不然不給看。”
張珍的臉色在衛志強的敘述中一點一點變得難看,她在家裡也被重男輕女的吳桂華虐待,輕看,直至死亡。
特別理解不被父母所喜的傷害有多深,生而為人,誰不想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受人歡迎。
若是做不到,那就做個平常普通人。
實在不行,做個討家人歡心的也可以。
如果連家裡父母都不喜歡,外人又會怎麼看待她們?
誰會說父母不好?
一定是說做女兒的不夠孝順,父母才不喜歡。
可......事實上是這樣嗎?
不是的,是父母偏心,她們當女兒的又能怎麼辦?
陸長風看張珍臉色不好,立即岔開話題,不想讓她陷入曾經的悲傷中。
“衛志強!這件事以後再說,你別自己咒自己。相信我們,你一定會活著回來的,不會有那麼一天。你是魏家的中流砥柱,上有老下有小,決不能出事。”
張珍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沉默片刻,而後睜開眼,望著衛志強。
“你不能出任何事,魏家以後要靠你。”
衛志強紅了眼眶,點了點頭,再點了點頭,無聲地說了一個“好”字,轉身走了。
他要回去處理一下,明天跟著珍珍回龍家堡。
往南疾馳的火車上。
凌晨兩點多,元元被餓醒。
中午吃的那點食物,早被消耗乾淨。
肚子又“嘰裡咕嚕”唱起了空城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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