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邊是一間暗室，不大，角落裡蜷縮著六個女人，最大的三四十歲，比她媽媽還大。
最小的看起來也有十七八歲，互相依偎著，衣衫凌亂，臉上滿是淚痕和驚恐。
元元的心猛地揪了一下，手無意中碰到了柵欄。
“嗡！”
聲音不大，在寂靜的黑夜裡，格外刺耳。
暗室裡六個女人同時一抖，最小的那個差點哭出聲來，被大些的一把捂住嘴，生怕招來看守她們的人。
她們幾個都是龍家堡來的，樣貌入不了客人的眼，被集中關在這裡，不知道要被送往何處。
柵欄外的腳步聲停了。
“什麼聲音？”
獨眼趙側著耳朵仔細聽。
“老鼠吧。”瘸腿孫不以為意，“這麼偏僻的地方，能有啥動靜。”
“我去看看。”獨眼趙的腳步往外走。
元元的心幾乎停跳，她聽見腳步聲朝柵欄這邊走來了，越來越近。
就在這時，暗室外面突然傳來一聲悶響，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誰？！”獨眼趙厲聲喝問。
回答他的是一道破空之聲，匕首擦著牆壁飛過，釘在木樑上，嗡嗡震顫。
元元心裡清楚，一定是爸爸他們動手了。
她不再猶豫，雙手用力推柵欄。
鐵柵欄年久失修，底部鏽蝕嚴重，被她連推帶踹，竟生生掰開了一個口子。
鑽出去，衝到六個女人面前。
“跟我走！”她壓低聲音，“快！我是來救你們的。你們都是龍家堡來的對不對？我爸爸媽媽還有其他叔叔來救你們了。”
女人們愣了一瞬，隨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個個踉蹌著爬起來。
元元胡亂抓住一個人的手，領著她們往通風口跑。
身後傳來打鬥聲，元元不敢回頭，只聽見張大奎的悶吼、馮宇的叱喝、還有何崇山那把刀劈在鐵器上的金鐵交鳴。
鑽進通風口，回身招呼跟上來的人。
“都跟緊了，別走散，大家手拉著手。”
所有人都鑽進來時，元元聽見暗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跑了！”獨眼趙的聲音又驚又怒，“該死的，她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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