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頭上扎著兩條小辮子，揹著個可愛的大黃狗包包，看見她，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瞬間捏住鼻子。
“爸爸！好臭！有壞人！”
陸長風一把抱起女兒，防備地盯著張珍：“離遠點，抱頭蹲下。”
“元元！”
張珍就喊了一句，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淚不停地流。
不停地流。
她伸出手，想要去抱孩子，卻被陸長風那狠厲的眼神嚇住，不敢再往前一步。
陸長風不記得張紫蘭長什麼樣，當初他是被張紫蘭強迫的那一個，加上他渾渾噩噩，沒看清她的臉。
張紫蘭死後被挖出來，臉上的容貌有點變形，陸長風看過，但沒跟眼前的張珍混在一起。
女兒被劫持多次，他現在都有心理陰影了，凡是靠近過來的陌生人，絕對不是什麼好人。
孩子說她身上臭，是壞人。
那就一定是壞人。
看見朝她伸手的人不停流淚，元元的眼睛跟著紅了，心裡好難過。
她瞪大雙眼，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張珍，眼淚自己無聲無息往下滑落。
這個人長得好像媽媽。
可媽媽死了，她親眼看見外公和舅舅弄了個“盒子”，將媽媽埋進了後山的土裡。
爸爸帶著她回去，又把媽媽挖出來，送去了火葬場。
骨灰都是她親手抱回來，跟爸爸一起埋進墓地。
這個人不是媽媽，只是長得像而已。
陸長風看女兒哭，手忙腳亂起來：“元元！怎麼了？好好的哭什麼？”
張珍靠近一步，像小時候那樣拍了拍手，張開雙臂。
“元元！過來！媽媽抱！”
記得孩子剛學會走路，磕磕絆絆，跌跌撞撞，每次只要她一拍手，就會像小雞仔似地朝她飛奔。
孩子長大了，不知道還記不記得她這個動作。
元元當然記得，只是她不敢相信。
這人身上很臭，一定是壞人。
媽媽是好人，身上香香的。
陸長風黑著臉，死死盯著張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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