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車上往下搬運貨物，眼睛卻時不時瞄著那八個箱子。旁敲側擊打聽過了，金毛今天沒來碼頭。
難道他事先得到了訊息跑了？李功嚴被抓了，是不是有人將訊息洩露？不然金毛為什麼沒來？
“老陸！事情有點不對勁。”賀成在搬運貨物的空隙，跟陸長風交談，“金毛遲遲沒出現，下一步我們怎麼辦？繞了這麼一大圈，不會連根毛都摸不著吧？”
陸長風擦掉額頭上的汗水，輕聲丟給賀成一個字。
“等！”
賀成去搬貨，沒有再廢話。
陸長風說的對，這個時候比的就是誰沉得住氣。
他們屬於被動的一方，金毛不出現，只能等，別的啥辦法都沒有。
可他們就這麼等下去，真的能等到金毛出現？
賀成心裡不確定，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海霧還沒散，碼頭吊臂的影子像巨大骨架，壓著灰濛濛的江水。
陸長風把迷彩帽簷又壓低兩寸，工裝背心被汗浸透，緊貼著後背。
他蹲在棧橋邊，裝模作樣檢查纜樁，餘光卻粘在那八個貼著“機械配件”標籤的木箱上。
那裡頭裝的是啥，他比誰都清楚。
全是從京都弄來的文物，大部分是李功嚴從吳家兄弟手裡買來的生坑貨。
金毛一直沒出現，箱子一直放著沒人動。
眼看車裡的貨要卸完，那八個箱子還是無人認領。
司機提議：“把那幾個箱子先卸下來，放在一旁，等會兒就會有人來領。”
陸長風不動聲色地問道：“你確定？萬一貨主不來怎麼辦？”
司機胸有成竹地跟他低語：“放心！等天黑了，貨主就來。”
邊上的賀成聽了，跟陸長風對視一秒，兩人心照不宣，將八個箱子全都卸下，放在地上。
隨後兩人跟著離開，獨留下八個箱子孤零零地擺在一旁。
天黑了，碼頭上來了一條船。
箱子正被人送上那艘船。
賀成：“來了，金毛來了。”
陸長風沒回。
他看見一個穿花襯衫的禿頂男人，正叼著雪茄，從船上下來，用鞋尖踢了踢木箱，頤指氣使地對著他們喊。
“手腳麻利些，幹完了我金毛大爺給你們發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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