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低了幾分,“之後我跟姐姐相依為命,誰知道又遇到了大批的流民,人群一衝我倆就走散了。”
“這麼多年我一直不知道姐姐是生是死。”
講完過往,她緊閉雙眼,肩頭微微發顫。
江洛洛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孩子,別難過,以後啥事別憋在心裡,有娘在一切都不怕。”
趙秀蘭積攢了多年的心事終於翻湧出來,再也撐不住,一頭撲在了江洛洛的懷裡,放聲大哭。
沈二福撇著嘴巴,靜靜的看著痛苦的妻子,眼底滿是疼惜。
忽然,他吸了吸鼻子,認真的問道:“秀蘭,你姐姐叫什麼名字?我們可以打聽一下,或許哪一天真的有下落呢?你們姐妹也就能重逢了。”
趙秀蘭的眼睛突然多了一絲希望,一字一句道:“她叫趙青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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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蕭瑟,沈有財的馬車噠噠噠的行駛在回孃家的路上,引來了不少人的側目和豔羨。
村子大多都是窮苦人家,大多都是牽著孩子徒步回家,準備的禮品也是捆在肩頭或者放在揹簍裡面。
家庭好一點的推一輛板車,媳婦和孩子都能在上面坐著。
家庭更厚實的會牽著牛車回孃家,在村民的眼中已經很體面了。
像沈有財這樣的馬車那真是獨一份。
一進十里莊就被村民們給看到了,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圍了上來搭話。
“哎呦,是桂英家的馬車,今日回門就屬你家排場最大,一眼便瞧見了。”
“有財啊,你這是從南邊回來了,正好趕上回們,好事情!好事情!”
大家七嘴八舌的詢問了起來,當然也有心思敏感的小聲嘀咕兩句。
無非就是說許桂英太過張揚,滿是羨慕和嫉妒。
沈有財和許桂英就當沒聽見,真心誠意的人家回應了幾句便駕車往老丈人家走了。
不遠處的王媒婆看到後跺了跺腳,氣的差點吐血,憤恨的往家走去。
“這個許桂英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一個賭鬼丈夫浪子回頭竟然成了金龜婿!氣死了!”
她得去跟王二蛋說到說到,見到許桂英如此囂張得瑟,她忍不下這口氣。
馬車剛到門口,許家父母快步走到門口迎接,許飛夫妻也領著大壯出來了。
“孩子,可算是安全回來了,你爹這個年都沒過好,整宿都沒睡覺,昨日聽到訊息這才睡著了。”
許母說罷,梁槐花趕忙搭話,“回來就好,家裡準備好了席面,你可要跟爹好好喝點。”
沈有財一邊卸東西一邊回話,“讓爹孃哥嫂擔心了,一會我先自罰三杯。”
寒暄後,一家人說說笑笑的往屋內走去,在外面探頭看熱鬧的村民也慢慢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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