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困難只是暫時的,等到今年的稻子種上收了賦稅,他們的月錢肯定就穩定了。
“我自然明白,”阿梁見到沈有財如此勸說,心裡一暖,“我家中還有一個弟弟,讀了幾年的書,雖然有些天資但不算聰慧,科考這條路怕是走不通了。”
“不知,若是跟你跑馬幫,能不能討一條活路?”
沈有財眼睛一亮,“讀過書?”
阿梁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我正打算在鎮子租一個門面做貨棧,等我鋪子租好了,你讓他來一趟,咱們相看相看,他要是喜歡我也滿意就留下來。”
聞言,阿梁大喜,“太好了!”
屋內當班的書吏正伏案寫著東西,見人進來便抬頭問道:“來辦什麼的?”
陳大河拱手:“管事先生,我們是前來辦理水田買賣過戶,繳納契稅更改糧冊的。”
隨後江洛洛便把帶來的物件全部放在了桌子上。
書吏一一檢視核對了田產的樹木,坐落的地界等。
又盤問了一些細節他起身取來了官府的紅契,提筆寫了起來。
一應完畢後,他緩緩開口:“契稅現在是三錢了,一共要繳納二兩五百二十文錢。”
“啥?”
沈二福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竟然這麼貴的契稅,連忙詢問道:“管事先生,我記得以前不都是1.5錢嗎?怎麼現在翻倍了?”
書吏嘆了一口氣,“這不是邊關打仗國庫緊張嗎?朝廷在前幾個月就下了規定,我們也沒得辦法。”
這件事陳里長是知道,他拍了拍沈二福的肩膀,又阻止了想要交稅的江洛洛,“這銀子賣家出,之前青枝已經交代過了。”
她說村子的人這些年沒少幫忙,要是有人買田,契稅的銀子她來出。
銀錢清點入賬,書吏在冊籍勾畫了改動。
將這片土地的戶主正式轉到了沈二福的名下。
最後把蓋好的紅契連同各類憑據全部交給了沈二福,叮囑他妥善保管。
沈二福整個人都怔住了。
原以為娘置辦田產,會記在自己名下,亦或者大哥的名下。
萬萬沒想到這批田產竟然落在了自己的名下。
他鼻頭猛的一酸,眼眶泛紅,淚珠忍不住滾落了下來,抽抽噠噠道:“娘,你怎麼能把這些都落在我名下?”
“娘說話算話,當初就答應給你買地的,以後好好種田,咱們全家人的口糧都靠你了。”
“而且這是我跟你大哥商量好的。”
沈二福重重的點了點頭,“娘,我記下了,以後定然會好好打理田地,不讓大家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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