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僕一愣,連忙正色:“請稍等,我這就去稟報。”
母子三人安靜的等候在門口,恰逢一眾孩子們入書院。
其中一個人便是王秀兒的兒子周石安。
他拉住了身旁的幾人,掃了一眼江洛洛,忍不住譏諷,“我當是誰呢?看不清此地是清河書院嗎?閒雜人等速速離開,一群無知刁民。”
孩子們鬨堂大笑。
沈二福被氣的臉頰通紅,急吼吼道:“什麼閒雜人等,我們也是送孩子來讀書的。”
“你?”
周石安圍著三人轉了一圈,“就你們穿的這破爛樣子還敢來讀書?識相點趕緊滾開,別汙了讀書的地方了。”
“破爛?”
江洛洛冷眼掃了一下他身上的青衫,“我們的衣服雖是粗布,可一針一線全憑雙手雙腳賺來的,不像某些人滿身綢緞,全靠家中賒賬打欠條買好衣裳,這咱們可學不來。”
周石安猛的一愣,臉上的傲氣瞬間就消散了,只剩下了滿臉的窘迫,忙吼道:“你胡說!你們從何處知曉此事的?你們這是汙衊人!”
一旁的孩子們竊竊私語,這事大家有所耳聞了。
私下也都傳遍了。
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沒有說出來。
畢竟賒賬買好衣服的可不只周石安一個。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江洛洛看到周石安破大防的樣子,不再搭理他了。
一點戰鬥力都沒有。
典型的又菜又愛玩,沒勁。
“你個刁婦,你在此大放厥詞,給我滾開,不然我找書院的雜役趕你們走了……”
話音未落,剛才還吵吵嚷嚷的孩子們齊刷刷的轉身拱手,“學生拜見齊先生。”
齊子游是書院的助教先生,主要負責全院的日常紀律、課堂規矩、新生接待以及雜務。
此人平日治學嚴謹,素來賞罰分明,學生們最怕的就是他了。
周石安一聽到齊子游來了立馬換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轉身指著江洛洛等人倒打一耙,“齊先生,您快看,這群人堵在書院門口大聲喧譁鬧事,我好心上前驅趕,他們就是賴著不肯離開。”
江洛洛一臉的不屑,這顛倒黑白的本事真是張口就來。
沈二福被氣壞了,跳著腳就要衝上去,“周石安你這個吊毛,你胡說八道……”
沈四喜卻拉住了沈二福,對著齊子游拱手,“方才此人說我們衣衫破爛,不配踏入學院,可晚輩認為書院本就是傳道授業解惑之地,重要的是論學識和秉性,而不是以衣裳來區分高低貴賤。”
他沒有一句扯皮,也沒一句髒話,卻字字砸在了周石安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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