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貿然出頭，只會招惹是非，踏踏實實的走好每一步才是上策。
眼看動身返程的日子越來越近，江洛洛便開始著手準備給柳松年的束脩禮。
當初，甄修舉薦了十名學生，也就是這次縣試考過的孩子。
但是柳松年看了文章以後只點名要了沈四喜一人。
他只淡淡的說了一句：唯有這個朽木倒是可以雕琢一番，其餘不必來了。
這話說的讓江洛洛不知道是高興還是生氣。
如今看來，柳松年確實有兩把刷子。
短短數日就能讓四喜進步如此之快，心裡頗為高興。
難怪旁人都說，但凡有大才之人，性格大多異於常人。
不過還好，這老頭饞嘴，她也算是能表示一下心意，不然真怕四喜日日被訓斥。
就比如謝拾安，一月三十日，一半時間是被訓哭的，餘下時間……
當然，是被打哭的。
*
這不，江洛洛剛踏入柳宅，就聽到謝拾安震天響的哭聲。
哭的嗷嗷的。
眼淚接連滾落，被戒尺打的通紅的手顫抖著，不敢躲避。
柳松年恨鐵不成鋼：“蠢！愚蠢至極！”
他刷的一下拿起了紙張，語氣滿是失望，“你自己瞧瞧，你寫的什麼鬼東西？前面說百姓遭災，稅收繁重，後又安居樂業？安居樂業個鬼？”
“再者，你可以剖析地方官吏，但絕不可以指責朝廷，當初！”
他突然頓住了，眼神閃出了一絲落寞很快被掩蓋了。
緩了一會兒，他又拿出了一張紙，憤怒更甚，“將士戍守邊關，拼著性命保家衛國，豈是你這般憑空臆想排兵佈陣？”
“你當將士們的性命是兒戲不成？倘若日後你上朝為官照著你的想法行事，便是白白葬送了將士們的性命！”
“紙上談兵！全是紙上談兵！”
空氣的氛圍瞬間凝固，一點聲響都沒有，只有柳松年沉重的呼吸聲。
“柳夫子，江娘子來了。”
閆老伯的話一齣，緊張的氛圍消失了大半。
柳松年擠出了難看的笑容，“江娘子，請進。”
沈四喜好似早已習慣了柳松年的怒斥，儘管鬧成這樣他還在伏案疾書，眼睛裡面只有筆下的字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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