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煎餅果子和芋圓甜湯已經沒料了,但是黴豆腐還能賣一些的。
江洛洛叫上了沈二福,兩個人揹著揹簍就出發了。
沈二福一路跟打了雞血一樣,高興的不斷看著沿路的攤販。
甚至還不斷的給江洛洛講解買稻種的注意事項。
“挑選稻種要先看色澤,要均勻,眼色要淺黃,金黃的,眼色暗沉發黑發灰的多是受潮或者是陳年的壞種……”
聽著沈二福喋喋不休的話,江洛洛也沒嫌煩,時不時的點著頭順道誇獎一下他聰明,給他高興的合不攏嘴。
一連看了好幾個攤位,沈二福終於在一個攤位駐足了,先是用手抓了一把稻種,鬆開後種子嘩啦啦的散開掉了下來。
“乾溼剛剛好。”
“這位小兄弟年紀不大,倒是懂行的,這是今年剛入庫的,成色極好。”
攤主是一位三十來歲的男子。
沈二福沒有著急搭話,而是繼續細細打量了起來,捻開了幾顆看到裡面飽滿碩大,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扭頭看向了江洛洛,“娘,咱們家十二畝的水田,撒種的一畝地三斤半到四斤,穩妥些咱們一畝按著四斤來買,一共買多少斤?”
江洛洛無奈,“四十八斤。”
沈二福立刻對著攤主說道:“來四十八斤。”
看著攤主開始裝稻種,江洛洛壓低了聲音勸說,“二福,種田需要算學的地方也很多,改日讓你大哥教教你,啥也不會也不是個事,你說呢。”
“行行行!我學,”沈二福連連答應。
這一次他一定好好學,不會算數到時候會被人坑的。
畢竟種地需要算數的地方也很多。
比如僱人、買農具、賣稻子……
攤主貼心的把四十八斤稻種分成了兩份,放在了兩個人的揹簍,收了錢後襬手道:“再來哦。”
“娘,我們再買些石灰,咱們家的田地勢低,防止積水爛牙……”
正在母子倆閒聊的時候,忽然躥出來一個披頭散髮的婦人抓住了江洛洛的胳膊,焦急的哭訴,“你可見到我家穗穗了?這般高矮,穿著碎花紅襖……”
江洛洛還沒反應過來,她又躥到了別人的面前,不斷詢問著自己的孩子。
沈二福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眼裡滿是錯愕和同情,“她是那日丟孩子的婦人。”
婦人早已失了往日的模樣,原來整潔的藍色布裙,如今已經不成樣子了,袖口裙襬被刮爛了,沾染著塵土和泥土。
頭髮亂糟糟的黏在額頭,面色枯瘦蠟黃,眼下烏青。
眼底滿是紅血絲,瞳孔時而放大時而飄忽不定。
儼然已經進入了失心瘋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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