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攥著沉甸甸的銀兩銅板,一共六兩多一點銀子,心裡五味雜陳,坐在屋內發著呆。
就連趙秀蘭進來,他都沒有發現,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空中。
“二福,你咋了?”
沈二福長長嘆了一口氣,語氣帶著失落,“娘花了八十多兩買來的水田,咱們從開春就開始忙碌,大半年了,到頭來只餘下六兩多的銀子,實在太少了。”
他看向了趙秀蘭,“大哥跑一趟馬幫比我這收入高多了,圓妮在軍營每個月的軍餉也不少,而且還有賞銀,就連四喜得了案首縣令也賞賜了銀錢和東西,連墩子也比我強。”
說著說著竟然眼淚掉了下來。
活像個委屈的大狗。
趙秀蘭緩緩走到了他的身邊,柔聲道:“傻二福,你忘了娘常說了小福即安,田地是咱們一家安身立命的根本。
雖然掙得少,卻可以讓一家人吃飽穿暖的,只要我們守好這片土地,大哥和娘他們才能安心的在外闖蕩。”
“千萬不要看眼前的利益,這是長久的生計,到時候攢了銀錢再置辦一些田地,會越來越好的。”
一番話緩緩再屋內迴盪,沈二福聽完心裡的鬱結少了大半,緊繃的神情也鬆快了。
次日,沈二福收拾好了東西來到了江洛洛的房間,“娘,今日我跟你一起去縣城,要買香燭這些東西,明天就是中元節了。”
江洛洛點頭,“行,正好我跟你一起把這些東西置辦齊全。”
這幾日沈有財一直在鎮子沒回來,他近來鋪子又添了人手、馬匹等,一直在王家和衙門來回走動。
就等著分配了份額出發去邊關。
王懷瑾剛從衙門出來,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便開口喊道:“那個,阿清?你怎麼在這裡?”
可是那人只是疑惑的看了一眼便轉頭匆匆跟上了一個女子的腳步離開了。
王懷瑾嘴角抽抽:“……”
什麼情況?
“王公子?這是去衙門辦事了?”
江洛洛的腳步緩緩走近,王懷瑾這才收回了目光,連忙告狀:“嬸子,我剛才看到了在府城跟你一起擺攤的阿清,這傢伙竟然裝作不認識我,你說氣人不?”
江洛洛皺起了眉頭,“不能吧?阿清不是那樣的人,你是不是看錯了?”
這一問,讓王懷瑾也有些懷疑自己看錯了,撓了撓頭,“看錯了嗎?可能是最近太忙了,唉!”
“應該是看錯了,阿清的父母身體不好,一日離不開人,眼下肯定是沒時間來咱們清河鎮的。”
江洛洛非常篤定。
畢竟方玄清是最孝順的孩子了。
兩個人又寒暄了一下近來邊關的情形,江洛洛便帶著沈二福離開了。
只有王懷瑾望站在原地滿臉皺眉,露出了一絲探究和懷疑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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