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定北城之前,方玄清還尚且混沌,往事一概不記得,就如同一張白紙一樣。
怎麼才短短幾個月竟然認得了自己?
這幾日他的注意力都在卿卿和瀟硯的身上,雖然見到了方玄清只以為他不認得自己。
而且也不住在一處,自然也沒交流。
這巨大的意外讓他心神震盪,等他再回頭方玄清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如果他能想起來,阿姐是不是也能夠回憶起以前的舊事?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再也壓制不住了,在心底瘋狂的滋長。
他抬頭看了一眼濃的化不開的夜色,實在忍不住還是向江洛洛的木屋走去。
他實在想要知道方玄清到底是如何想起過往的。
咚咚咚。
剛睡下的江洛洛和沈圓妮被吵醒了。
“誰啊?”
王懷瑾實在有些不好意思,在外面便拱手彎腰,態度恭敬,“江嬸子,我是王懷瑾,實在是有件要事想要詢問,這麼晚叨擾抱歉了。”
江洛洛安撫沈圓妮繼續睡覺,自己則披了衣服出了門。
見到王懷瑾神色凝重便來到了院中的石凳處坐下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王懷瑾在她對面坐下,沒有猶豫便開口了,“方才我見方玄清去檢查牛馬車的酒水了,他竟然喚了我,他這是記起以前的事情了?”
江洛洛有些驚訝,沒想到王懷瑾這麼晚問的是阿清的事情,於是點了點頭,“對,想起來了。”
他不清楚王懷瑾這麼問的意圖,但是看到他的臉明顯有了喜色,便詢問,“王公子,可是有什麼問題?”
王懷瑾迫不及待,“嬸子,麻煩你能不能告訴我,他是怎麼想起來的嗎?這對我很重要!”
江洛洛頓了一下,看他非常焦急把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山豹的事情想來你也聽說了,王成金捕山豹的時候遇到了李大川害死了他,葬禮的時候阿清陪著阿禾去幫忙,到了之後就暈倒了,醒來就想起了全部。”
“他是看到了什麼嗎?”王懷瑾焦急地問道,“還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阿清是因為父母突然去世才造成了這種失憶的現象,”江洛洛聲音不疾不徐,“我猜測,他應當是見到了葬禮的場面刺激到了他,塵封的記憶被喚醒這才醒過來了。”
“不過我也是猜測,這種遺忘舊事的症狀說不清緣由,醫理上的疑難雜症實在不好斷言。”
王懷瑾聞言,內心百感交集,歡喜、忐忑還有難過和疑惑全部交織在一起,情緒格外複雜。
江洛洛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暗自思索,王懷瑾對這件事如此關心,到底是為什麼?
莫不是他家人也有這樣症狀的?
轉念一想,便搖頭否定了,要是真有這症狀怕是早在清河縣傳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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