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小廝們好像被授意了一樣,幾乎沒怎麼幫忙,清點東西裝卸全部由他們三個人完成的。
宋元衡年紀稍長,力氣也大一些,而且他做慣了雜活,所以沒覺得累。
四喜也是苦日子熬出來的,雖然年紀最小,但是也沒喊苦。
只有謝拾安從小錦衣玉食,就連茶盞都沒自己端過幾次。
這些重物更是沒幹過了,才搬了兩個箱子就把手給劃破了。
整個人哭唧唧的,眼淚在眼睛裡面打轉,可他不敢哭。
他那個老虎一樣的老爹正在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路上,伸著自己被磨破的手委屈道,“你瞧我手都流血了,小滿要是看到肯定心疼我。”
沈四喜看著他的傷口,翻了個白眼,“她還沒看到,你的傷口就癒合了。”
宋元衡抿嘴笑了。
三個人一路走到了西城,腳下踩著硬邦邦的積雪,謝拾安的嘴巴一直沒停過,不是控訴他爹狠心,就是控訴柳松年對他嚴苛。
就這麼一路唸叨著,轉過一條街道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只是西城的景象猛烈的撞進幾人的視線,三人同時愣住了。
謝拾安再也不發一言。
眼前的房子低矮歪斜,大多都是土坯的房子被積雪壓的裂開了,還有好多直接被壓塌了。
房梁木頭橫七豎八的倒在地面上。
不遠處,還有好多人圍坐在一起取暖,身上蓋的也是薄的透風的破被褥,小孩的臉被凍的通紅,渾身打顫。
謝拾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咽回去了。
“愣著幹什麼!快發東西!”
謝立新對著謝拾安呵斥了一聲,他立刻行動了起來,“四喜,元衡,幹活了。”
沈四喜拿出了一個棉衣來到了一個孩子面前。
他的嘴巴被凍的發青,即使如此還對著沈四喜露出了一個微笑。
“謝謝。”
沈四喜把棉衣穿在了他的身上,又從口袋拿出了幾塊麥芽糖塞到了他的手裡,“給你的。”
小男孩愣住了,緊緊的攥住了那幾顆麥芽糖,回頭看向了自己的妹妹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好似在說:妹妹,哥哥有糖了,一會兒給你吃。
正在大家忙碌的時候,胡衝穿著一身皮毛大氅挺著圓滾滾的大肚子站在了宋元衡的身後。
“喲,這不是我的小舅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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