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江州那邊冷不冷?會不會有人欺負她?
就這麼睜著眼熬過了漫漫長夜,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天剛亮沈四喜就徹底躺不住了。
他掀開被褥穿上厚厚的襖子,半點也沒耽誤,迫不及待的推開門衝了出去,直奔小翠家門口。
可是這個時間還早,小翠家一點動靜也沒有,只好在院門口來回踱步靜靜的等待著。
天光放亮,小翠爹孃陸續醒來。
小翠爹端來了熱水,試了一下溫度,對著剛穿戴好的媳婦說道,“溫水剛剛好,洗漱吧。”
小翠娘攏了攏頭髮便走到了木盆旁,一邊洗漱一邊閒聊,“昨日洛洛一家回來了,怕她們太累沒去打擾,一會兒吃了早飯咱們去看看。”
“行,大半年沒見了,”小翠爹拿起了木桶往外走去,“水缸沒水了,我去村口挑水。”
“行,我去做飯。”
聞言,小翠爹這才拿起扁擔往外走去,一推開門就看到一個人影蹲在他家門口拿著樹枝在地面上畫圈圈。
好像還寫了不少字,可他不認識字不知道寫的什麼。
“四喜,你怎麼在這裡?”
沈四喜一抬頭看到小翠爹出門了,連忙起身撓了撓頭,垂著腦袋詢問道:“叔,我來是想問問,小翠這半年來可有傳來訊息?她到沒到江州?”
小翠娘也聞聲走了出來,看到四喜喜上眉梢,“四喜,這半年不見,你好像又長高了。”
而且這模樣,越來越俊俏了。
她低頭瞥見了雪地上面寫的字,上面密密麻麻的寫了一堆她閨女的名字。
滿地都是‘李書翠’。
她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上前摸了摸四喜的頭,如實告知,“小翠年前確實傳來了訊息,如今師父已經帶著她看診了,跟著各地的郎中一起義診每日過的很充實,路上也經歷了各地的風土人情。”
“如今已經在江州的一個地界穩定了下來,想來要在那裡待上很久,另外他還特意讓我給你問好,希望你好好學習,好好吃飯。”
沈四喜一邊聽著一邊泛起了淚花,小翠去了那麼遠,還惦記著讓她吃飯,心裡又感動又難過。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好好吃飯?
江州海域,鹹腥的海風捲著浪撲打著海岸,一波又一波,海浪的聲音在迴盪在耳邊。
岸邊不少百姓染了風寒,小翠正跟著師父和師兄師姐們在此義診,藥箱攤開,草藥擺的滿滿當當。
百姓們都井然有序的排著隊,眼神迫切望著前面的郎中們。
小翠此時正在給一個被礁石劃傷的婦人包紮傷口,忙的額頭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不遠處,一艘大船破開層層海浪,緩緩靠近了岸邊碼頭。
她包紮完傷口,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目光不經意的落在了這艘大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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