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女,你記住無論什麼時候,手裡要攥著一門實實在在的手藝才能踏實的落下腳。”
她頓了頓,目光沉靜,帶著幾分擔憂繼續說道,“娘知道,你這一去驚險萬分,你讓阿清教給你的江湖法子雖然可行。
可把戲終究只是把戲,若是一旦遇到於你計較之人,一旦被人拆穿,或許會讓你進退兩難。”
她伸手指了指不斷滴落的糯米水,“娘教給你的吃食,是安身的根本,不靠謊言,全憑自己的雙手出力,有了這份手藝你才能踏踏實實的在那裡落地生根。”
“若是,”江洛洛嘆了一口氣,“若真是遇到了性命危機,再用那些江湖法子自救。”
沈圓妮靜靜的聽著,望著眼前的糯米漿水一時沉默無言。
原來阿孃想的要比自己周全多了。
她眼睛發酸,一把抱住了江洛洛,聞著她身上特有的氣味總算安心了一些,“娘,我都聽你的,我一定好好學。”
“好了,去搬一塊石頭過來。”
江洛洛拍了拍沈圓妮的肩膀,沈圓妮這才來到院外找來了石頭清洗好後把青石壓在了布包上面。
待到幾個時辰後,水瀝的差不多,解開布包。
裡面不再是淅淅瀝瀝的米漿,而是凝成一塊的米團。
江洛洛捏了一塊已經綿軟還有韌性,便拿來了曬箕,把米團掰成了碎塊,放在了通風的窗戶邊上。
沈圓妮好奇的問道,“娘,咱們做的這個吃食是啥?”
“叫糖油果子,”江洛洛笑道,“等明日糯米粉徹底乾透,娘就教給你做。”
其實無論是食肆還是酒肆,有不少吃食都可以教給圓妮。
可是思來想去為了安全起見還是覺得教給她一個新的吃食。
清河鎮雖然不像京都那樣繁華,可是來來往往的客商也不少,而且也摻雜著其他國家的人。
若是貿然拿出這些東西,被有心人知道對沈圓妮來說或許是滅頂之災。
她怎麼捨得把沈圓妮放入危險之地。
天色逐漸黑了下來,許桂英和趙秀蘭來到了灶房,張羅起了晚飯,洗菜炒菜,炊煙裊裊從煙囪飄向遠方。
等到晚飯做好,沈有財風塵僕僕的從清河縣回來了。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用罷晚飯,等到眾人各自散去,沈有財來到了江洛洛的房間。
桌子上點著一盞忽明忽暗的燭火。
坐在炕頭的沈圓妮正在就著燭火看著《孫子兵法》,神情專注,就連他這個大哥進門都沒有入的了她的耳朵。
沈有財忽然抿嘴笑了笑,還記得第一次教圓妮認字的時候,寫了不一會兒就抱著小滿睡著了。
時至今日,竟也能如此安靜的讀起了書。
“有財,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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