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貴人‘嘖’了一聲,直接快人快語道:
“她去存菊堂做什麼?今早沈貴人失儀才剛被罰過,被華妃娘娘好一頓排揎,這會兒怕是正煩心呢,她倒會挑時候。”
“誰說不是呢。”敬嬪的語氣裡也帶了些許不贊同。
“安答應身後跟著的那個叫寶鵑的宮女,也是個沒成算的,見我問起,嘴皮子一禿嚕,就把事情全抖落了出來。”
敬嬪倒也不是看不起安答應,只是覺得這安答應有些過於好拿捏了,主子沒發話,哪有下人插嘴的份兒。
不過也是因為寶鵑嘴快,她才知道存菊堂裡發生了什麼。
敬嬪只道她從前倒是沒發覺,沈貴人瞧著是個端莊寬和的,氣性兒倒是不小,也不知道皇后哪裡看出來這沈貴人與她年輕時相似的。
原是安陵容聽說沈眉莊受罰,甄嬛又在碎玉軒養病,她便一人到存菊堂探望。
沈貴人本就因遲到受罰而心中鬱結,又被華妃當眾折辱,正是氣不順的時候。
安答應這一去,非但沒能安慰到人,反而像是特地去看她笑話似的。
也不知聯想到了什麼,又或是覺得有些難堪,兩人言語間便起了些齟齬;
沈貴人當場便冷了臉,安答應出來時臉色也不大好看。
也是巧了,安陵容紅著眼從存菊堂出來,正巧被敬嬪給撞上了。
敬嬪身為鹹福宮主位,見她這模樣在自己宮裡也不好不管,便多嘴問了一句。
跟著安陵容出來的寶鵑正為安答應抱不平呢,見是沈貴人的主位娘娘敬嬪關心,哪裡還會瞞著?
寶鵑原本想著沈貴人自己受罰心情不快,卻沒有拿她們小主撒氣的理兒。
沈貴人自恃家世才貌,位份又比她們小主高。
她們沒辦法,但敬嬪是鹹福宮的主位,好歹也能管一管沈貴人。
但她預料錯了,敬嬪一向不愛管閒事。
看在沈貴人還在鹹福宮的份兒上,她管是管了,也不過從中和稀泥。
欣貴人聽完不由撇了撇嘴,毫不客氣地評價道:
“說句不好聽的,這人微言輕的,她自己還是個答應呢,在宮裡步步維艱的,拿什麼去安慰一個‘聖眷正濃’的貴人?”
她倒是沒有因此瞧不起安答應,只是覺得安陵容有些託大了。
沈貴人自進宮以來,先是未給主位請安便先去了碎玉軒;
後來又在覲見時站錯了位置說錯了話;
接著又是那麼輕易便中了華妃的算計,根本看不出一點謹慎。
莞常在那裡更不用說了,尚未入宮便那淫詞豔曲掛在嘴邊;
還是常在之位就想要住進一宮主位,請安時還與沈貴人一道錯了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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