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既然問起,松阿宜爾哈也沒有瞞著。
“定下的是三弟一位同年的妹妹,”松阿宜爾哈略一思索,又補充道:
“工部左侍郎尹泰大人家的女兒,上一屆選秀時便被撂了牌子歸家自由婚配,那時便定下了。”
尹泰?
“額林布那位同年可是尹繼善?”
幾乎是松阿宜爾哈一說,胤禛就明白了。
尹泰原任工部左侍郎,原本就是查蘭布的上官;
只是查蘭布今年調任回京任工部右侍郎,尹泰也於上月底被他升任為了左都御史。
聽到松阿宜爾哈依舊稱呼尹泰為工部侍郎,他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阿沅在宮中,朝堂的訊息慢些也是有的。
八旗出身的舉人進士實在不多,幾年前他就曾聽聞尹泰有個才學不錯的庶子,如今松阿宜爾哈說起,他也將人對上了。
“那感情好,待幾日後殿試結束,朕的賜婚聖旨看來也有著落了。”
胤禛笑著開口,指尖輕輕敲了敲炕桌桌面,顯然是已經做好了決定。
額林布與尹繼善都是他看好的新苗子,兩人又都是滿洲鑲黃旗出身的舉子,來往親近些倒是情理之中。
說起來,今年恩科,還有個張廷玉的弟弟張廷珩,才學也很是不錯。
前前後後加起來,他已經發現好幾位可用之才了。
想來這次恩科過後,也能緩解一番朝中用人的窘境。
這樣一想,胤禛的嘴角便不自覺翹起,翡翠佛珠也被他捏在手中晃晃悠悠盪起了鞦韆。
“蕩得再高些!”
冬日才落過一場大雪,空中飄揚著星星零零的小碎雪,飄飄搖搖好幾日,直到昨晚才雪停風歇。
今早雲散日出,天光正好,松阿宜爾哈便帶著孩子們到永壽宮的院子裡玩兒。
永壽宮的小花園紮了一架鞦韆,碧雅與淑和姐妹倆如今就正在雪中盪鞦韆。
若是將兩個小女孩換成年紀大些的明媚少女,那確實是一幅極美的雪中盛景。
只可惜,現在坐在鞦韆上撒歡的,只是兩位被各自額娘裹成福娃娃的紅色圓球球。
呂盈風抱著手爐站在廊下,看著院中的兩個小女孩,交手笑贊:
“貴妃娘娘您瞧,嘉樂與淑和在那鞦韆上,遠遠望去活像兩隻紅燈籠,倒真真是喜慶極了。”
松阿宜爾哈倚在院中石桌上,喝了一口熱茶,驅散了胸口的涼意,聽見這話也不由揚起嘴角,
“配上這雪景,白雪紅梅,稚子笑語,可不是一番好景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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