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哈圖自然沒有錯過弘曆的關心,跟著同僚抱拳告辭的同時,心中對弘曆也愈發親近幾分。
弘曆打發走了幾個侍衛,轉過身時,弘時兩人已經站起來拍落碎雪。
弘曆見勢便道:“三哥,你和五弟的衣袍溼了,夜裡風大容易著涼,還是先去永壽宮換身袍子咱們再去找皇阿瑪吧。”
弘晝朝弘曆擠眉弄眼,弘曆心中暗笑,面上卻是小大人般正經道:
“等咱們出來,想來皇阿瑪賞雪也賞得差不多了。
這樣咱們既不會擾了皇阿瑪的興致,也完成了皇后娘娘的任務,這樣豈不是兩全其美?”
自從弘曆知道皇后再往永壽宮裡做手腳後,私下裡對皇后的稱呼也從禮數週全的皇額娘變成了更生疏的皇后娘娘;
弘晝一向以弘曆馬首是瞻,發現弘曆改了稱呼,心中有所猜測,也跟著改了稱呼。
唯有弘時是個心大的,絲毫沒有發現這些細枝末節上的變化。
弘時提著已經浸溼的袍腳。
袖口的雪已經化成水,浸到了手腕裡,貼到皮膚上冷得他一個激靈,聽了弘曆的話便忙不迭應了下來。
弘曆一行人先是到了永壽宮用了熱茶,熨幹了衣袍;
再看過了剛醒一會兒,正被奶姆帶著進食的兩個小傢伙,才施施然朝著御花園的方向而去。
結果還未到御花園,他們在儲秀宮的宮道上正巧遇到了攜手歸來的胤禛和松阿宜爾哈。
松阿宜爾哈有些驚訝:“他們幾個怎麼也出來了?”
胤禛看見他們幾個也是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斜著眼睨過去,弘時下意識就是一抖,弘晝也顫巍巍往弘曆身後挪了挪;
“大過年的,你故意嚇唬孩子們做什麼?”
松阿宜爾哈斜斜橫了他一眼。
明明是再正經不過的眼神,那如畫的眉目被裹在雪白溫暖的風帽裡,看過來的時候,胤禛卻莫名感覺心頭一麻。
兩人重疊的袖角,遮擋住了袖中交握的雙手。
松阿宜爾哈微微使勁兒,提醒他在孩子面前老實點兒。
胤禛輕咳出聲,微微沉下嗓音,詢問幾人出來的原因。
見弘時、弘晝不答話,弘曆嘻嘻笑著上前,將事情從頭到尾解釋了一遍。
自然也沒忘記交代他們‘一不小心’摔了跤,被乾清門的侍衛看見,又去了永壽宮一趟的事情。
胤禛聽完,自然也明白了幾人的小心思,他沒想怪罪,輕描淡寫一句‘下不為例’,大手一揮就將幾人趕走了。
弘時聽到弘曆提及他們中途不聽吩咐,繞路到了永壽宮的事情,一下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發覺幾人沒被責罰,又猛地鬆了一口,心有慼慼和弘晝對視一眼。
待到幾人一道回東五所的路上,弘時還有些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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