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重新投入政事,松阿宜爾哈開始投入了新一輪的忙碌。
除夕過後,宜修那裡又病了一場,據說還叫了好幾次薩滿法師進宮,如今是徹底沒法處理宮務了。
這次更是連章彌都不用了,直接讓人出宮去了烏拉那拉府上,請了上次的頭風大夫來診脈。
除夕前那段時間,皇后用了重藥,又在除夕夜宴上受了刺|激;
她強撐著身子熬過了大年初一的帝后祭祀,初二一早就再次病得起不來身。
太醫院使章彌和皇后常用的幾位太醫都去瞧過,回來之後面對各方前去打探訊息的人均是三緘其口。
對外口徑一致只是說連日操勞,夢魘頻繁以致頭風加劇所致。
什麼‘肝陽上亢,濁氣內阻,虛陽浮越,陰不斂陽’云云,都是描述尋常頭風症狀的說法。
而皇后的頭風,顯然已經不是尋常的頭風之症了。
皇后實在痛得難耐,又讓人去了宮外宣了那所謂的專治風疾痛症的神醫。
若是到現在,松阿宜爾哈都沒能發現皇后這病的古怪之處的話,就枉費她這些年的安排了。
松阿宜爾哈手下打探訊息的人也不是吃乾飯的。
這一抽絲剝繭還真讓她發現了異常之處。
而這新發現,也愈發肯定了她原本的猜測。
去年宜修病情反覆,尤其是那烏拉那拉家引薦了頭風大夫之後,情況更是反常;
再加上宜修年輕時,曾抱著早夭的大阿哥在大雨裡跪了一整夜,身體沒有養好。
原本還只是頭風痛,後來愈演愈烈,體內寒熱交替,腿也開始痛了起來。
情況好的時候,皇后那是滿面紅光,精神飽滿;
情況不好的時候,就像如今這般渾身疼痛欲裂,起身都難。
松阿宜爾哈還有一個發現。
那就是皇后宮中有近十人,分別在近幾月中生了大大小小好幾種尋常病症。
這事兒她當時就隱隱察覺有些不對,但始終沒能抓住關鍵點。
如今再細細一想,她就發現治療這些病症的藥材裡,總有那麼幾樣可以挑出來,又製成新的藥劑,緩解某些針對性的症狀。
這些新的藥劑,大都以:杜仲湯、生麥門冬湯、參桂湯、大麥湯等可結石毒的藥劑為主。
這些藥劑可解的對應石毒,又以硫磺、白石英、紫石英、赤石脂等為主。(1)
而上述石毒末按一定配比混在一起,有一個眾所周知的名字——五石散。
松阿宜爾哈幾乎可以確定,那專治頭風的石大夫獻給皇后的千秋散,只怕就是五石散的另一版本,用多之後,就需要輔以其他藥物來解石毒之性。
皇后服用所謂千秋散來抑制疼痛,而這類藥物又一般都具有依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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